第一次獨自出遠門(3 / 3)

沒吃的,沒的消遣,穆蕭起身看了一圈車廂,有座的都坐著,沒座的都在過裏站著,穆蕭好又坐下來。

穆蕭的座在車廂中部三人座中間,沒事可幹,他便開始量起周圍的人。

左邊靠窗的是一個三十出頭、帶著金邊眼鏡、樣貌氣質都與這車廂格格不入的精英商務男士,他正雙手抱胸閉目養神,發型幹練、一身得體的藏青色休閑薄裝,幹淨整潔沒有一絲褶皺,一雙擦得鋥亮的深棕色皮鞋上沒有何灰塵,左手腕上的手表精致高檔價值不菲,穆蕭看得入迷,心同樣是男的,為麼這個人如與眾不同,猜他一定是大城市裏成功的有錢人,低頭看看自己,皺皺巴巴洗的已經褪色的T恤加短褲,一看就像農村出來的,趕緊在沒當事人發現前視線。

右邊靠過的是一二十歲的年輕媽媽,穿著一碎踝連衣裙,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小女孩,一歲左右,模樣可愛。男女有,不好緊盯著人看,便把視線轉對麵。

對麵靠窗和中間兩個置上坐著的,應該是一對夫妻,他們年齡與爺爺奶奶相仿,衣著樸素,額頭和眼角的皺紋如刀刻般晰,雙手粗糙布滿老繭,二人穿著款一樣舊舊的膠鞋,看樣子應該是經幹重累,這一瞬間,穆蕭分了神,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自己不告而,他們應該會擔心吧?

見穆蕭盯著自己看,與他對坐的老婦人用不太正宗的普話問到:“小夥子,一個人出門吧?去哪兒啊?”

“去深圳,找我爸。”穆蕭撓撓頭,重複用了之前對售票員說的理由。

“欸,你說的是哪裏的方言?聽不太明白。”老婦人略笑著又說。

啊?這是穆蕭上火車後說的第一句話,說了快16年的家鄉話人竟然聽不懂,場麵一度尷尬。

老婦人旁邊另一個挺著啤酒肚,戴著粗金項鏈,穿黑色T恤牛仔褲的中年男人玩味的看著穆蕭,不緊不慢地笑著說:“小夥子,少出遠門吧?全國各地方言多,少數方言好懂,大多數方言外地人都聽不懂,所以啊,你得說普話。”

“哦,好的,我去深圳,找我爸。”穆蕭用生澀的普話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把旁邊抱孩子的年輕媽媽逗笑了。轉頭看了一眼穆蕭,又低頭,用右手輕拍睡著的孩子,不說話。

戴金項鏈的男人是生的,經坐火車、汽車全國各地跑,健談,用不吵著孩子的音量跟幾個人分享他的見聞,穆蕭聽得津津有味,一轉眼就過了兩個小時,這間商務精英男一句話沒說。

傍晚6點多,車廂裏陸續飄來陣陣食物的香味,鄰座的人陸續吃晚飯和零食,穆蕭空癟的肚子又開始不聽話的咕咕叫,他也不好不吃飯。是乘務員推著快餐叫賣,他自己沒問,聽見人問價格,覺得10元一份太貴沒買。著過了沒多久,又有乘務員叫賣“啤酒飲礦泉水,瓜子生八寶粥”,他3塊5買了一盒方便麵和一瓶礦泉水。

在他開水泡麵來時,鄰座靠窗的精英男不在座上,戴金項鏈的男人看出穆蕭的疑惑,扭了扭身子舒服地雙手抱胸,頭靠在靠枕上,閉著眼睛用略帶羨慕的口氣說:“他們那種人,一看就是在高檔寫字樓上班的,來擠硬座,肯定是沒買到臥鋪票或飛機票,這會兒要麼去餐車吃飯,要麼就是去補臥鋪票了。”

“火車上還有餐車?臥鋪是麼?”穆蕭坐在精英男的置,把泡麵上小桌子,好奇地問。

“嗬,小夥子,有機會多見見麵,這個界大著呢。”戴金項鏈的男人睜眼看了穆蕭一眼,味深長地說這句話後,便不開口。

穆蕭若有所地吃泡麵,拾幹淨,見多數人不說話,或坐或趴睡覺,穆蕭坐自己的置,也開始睡覺。。

晚上八點的時候,鄰座小女孩醒了,媽媽把在座上坐著,自己則是蹲在過上給喂吃的。穆蕭迷迷糊糊醒來,見靠窗置依舊沒人,就挪坐過去,示女孩媽媽可以坐他的置。對方感激的點頭,把女兒抱到中間,自己坐在過座上。

穆蕭半夢半醒,昏昏沉沉又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