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佩佩,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韓韻站在一旁,滿臉焦急的看著渾身都在顫抖的秦佩,驚恐的連聲呼喊著。然而,此時在秦佩的眼中,這天地之間,早就隻剩下這座立在麵前一動不動石俑。
即使淚水已然將視線遮擋的模糊,秦佩也舍不得用手去擦,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她任由那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中滑落,一步一步慢慢的向著那石俑走去。每向前一步她都走的十分小心,生怕自己的動作稍稍重了一點都會驚醒這個夢。
兩隻抖得幾乎已經無法控製的手,慢慢的撫在石俑冰冷的臉頰上。看著額頭上曾由自己親手包紮過的傷口,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再度裂開。
“他還是那麼不小心啊。”抬起手,像是怕觸痛他,極輕極輕滑過傷口邊滲出的擦不掉的血跡。
抑製不住的巨大痛楚像是滔天的洪水,瞬間就像是衝毀了堤岸猛地湧了出來。
秦佩趴伏在石俑之上放聲痛哭。
悲戚的哭聲讓一直擔心的跟在秦佩身邊的韓韻,眼中也浸滿了淚水。她紅著眼圈走到秦佩的身邊,輕輕的扶著她的後背,低聲勸慰著。
聽著那猶如杜鵑啼血般的哭聲,緊跟在幾人身後走進花園的李立,也不禁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抬起頭在花園中掃了一圈,便將視線移到小山上的那座涼亭。隱約朦朧中,兩條一動不動的身影正立在那裏。李傑微不可查的搖搖頭,垂下視線稍稍想了想,便提著那盞閃著淡淡紅色的燈籠沿著石階向小亭走去。
在接近小亭時,李立下意識的加重了自己的腳步。不過直到走到小亭的旁邊,李立才覺得自己的這份心思算是白費了。亭中的那兩個人,竟然對自己的到來毫不理會。直到自己在小亭外停下腳步,那名年輕的女修士才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李立被這道視線晃得一愣,倒不是因為那視線中一貫的蔑視和冰冷,而是李立似乎從這道視線中覺察到一絲極淡極淡的慌張。
李立疑惑的看著東方綾,視線相碰,東方綾眉頭一挑便轉過了身。
李立忽然覺得情形有些不對,自己到小亭邊已經有不短的時間,徐冰竟然還在站在亭中一動不動。李立心中一緊,猛地轉過頭叫了句:“徐冰!”
然而,站在亭中的徐冰完全沒有一點反應。李立緊緊的皺著眉,一隻手慢慢的靠近腰間的槍柄。他緩緩的轉頭看著東方綾問道:“能問一下嗎?他怎麼了?”他的聲音平靜的幾乎沒有一絲波瀾。
當東方綾聽到李傑的問話時,微微垂下視線,一言不發。此刻的她也搞不清,為什麼自己心中會如此的紛亂。
看著東方綾的動作,李立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沉默中的東方綾猛地一咬牙,揚起一張俊秀無比的俏臉,看著李立,“我沒什麼要和你說的。”
“嗬嗬。”李立輕聲的笑了笑,微微眯上的眼睛中慢慢變得殷紅,那絲嗜血的微笑已然掛上了嘴角,“看起來,你是知道原因的了。”李立說著,一隻手按住手槍的槍柄,而另一隻手慢慢伸進了掛在另一側的一隻小巧的皮毛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