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任由她拉著,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他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隻隨著她。
頭頂的石塊繼續崩塌著,甬道內原本還有些光,現在卻是被掉落的石塊砸中,一片黑暗。
夜狂瀾從儲物戒裏拿出一顆明珠來,隻能借著微弱的光辨出路,甬道崩塌的厲害,地形都已扭曲了,恍惚間又聽他們身後傳來轟轟轟的聲音。
夜狂瀾扭頭,卻隻見一大片湖水忽然席卷了過來,湖水中的紅蓮開的妖豔,像是在水中化作了道道血影,呼嘯著便要將他們淹沒。
夜狂瀾眉頭一蹙,她目光一掃時,卻隻見她拉著的這個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他看她的眼神,極其的深,深到像是要將她吞進肚子裏。
“你老是盯著我做什麼?”夜狂瀾被他那樣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
“以前就很喜歡看著你。”他輕輕的說著。
話落時,前方又是一塊大石坍塌下來,他眸子一凝,手一扯便將夜狂瀾按入懷中,隨後以身軀為她擋下那坍塌的巨石。
“轟!”一聲巨響,那石頭整個砸在了他的身上,他稍顯單薄的身子被砸的往下陷了幾許,幾乎半裸的後背,被劃出一道血痕來。
夜狂瀾卻是被他按在懷中,毫發無損。
“呼呼呼-”巨石剛落下,身後的湖水便又呼嘯著而上,前方甬道被堵,後麵滔滔湖水又衝了上來,他們現在是被前後夾擊,夜狂瀾被鳳鳴山的力量壓製,又不能輕易動元氣,單憑肉身,還是抗不過這自然的變化。
她身邊之人,那雙黑眸裏終於是蕩漾起危險的光來,隻見他指尖一動,在湖水到他們跟前時,卻不知怎麼的,忽然便靜止住了。
夜狂瀾眯起眼來,這才看見一層半透明的紅光,竟是將湖水阻在了他們身後。
他的背上,還有血滴滴答答的落下,夜狂瀾不小心碰到了些,這才驚訝,此人竟是連血都是冷的。
真正的冷血之人……
“你受傷了。”等到一切消停了些,夜狂瀾才說道,“血還在流,別亂動。”
她不能讓皇甫情淺死了,既是機緣巧合碰到了他,便得將他帶回去,此人在她手中,便是她對付太後最大的砝碼,若是皇甫情淺死了,太後怕也是會不管不顧,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不疼。”皇甫情淺說道,他看了一眼四周,最後才又問道,“你想離開這裏?”
“這裏很危險,必須離開。”夜狂瀾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幹淨的紗布,將他背上的血漬擦去,又給他上了止血的膏藥。
皇甫情淺全程乖乖站在那兒,他身上的結界將崩碎的石頭也一柄阻在外麵了,撐起了一小塊地方,隻夠容納下他們兩人。
“以前都是我照顧你的。”末了,他才說了一句,“你長大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這些話,明明什麼都不記得,有些事卻像是刻在心底一樣,怎麼都抹不掉。
夜狂瀾,“……”
不懂他在說什麼,反正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