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又去圖書館泡了一下午,搞了些論文複印和答辯準備之類的東西。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晚飯看來隻能是泡麵了。
剛進門,就聽見屋裏一陣唧唧喳喳的議論聲,室友們不知又在八卦些什麼校園新聞。
“你回來了,正好,你最近有沒有發現李暉,是不是有些什麼異樣舉動?”小強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
“沒有,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哇?李暉出事了!送校醫院,現在還沒回來。”
“哦?出什麼事了?”我收拾好床頭的資料,轉過頭問。
“你說這事怪不怪,今晚我們去澡堂洗澡。本來李暉說有事不去,可走的時候,他又突然改變主意,硬要跟著去。”
“這有什麼奇怪了?”
“你先聽我說完。洗澡的時候,他那個花灑弄了半天,怎麼也不出熱水。你知道,他這個怪人一年四季都洗熱水的了。我們洗得正歡,沒答理他,忽然他大叫了起來。我們扭頭一看,不知怎麼的,他那花灑裏一個勁地隻往外冒熱水,煙霧滾滾的。他蹦著跳著去關水,可怎麼也關不上,關上了還是一個勁冒熱水,那水足有100度!”
“太誇張了吧,說不定水龍頭開關壞了也不一定。那破澡堂,我也常遇著這事。”
“絕對不是!他估計都3度燙傷了。這還不算,我們趕緊扶著他,裹了條毛巾就要去校醫院。出了門,他甩開我們要自己去。走在半道上,忽然摔了個跟頭。你說,校道上怎麼就無緣無故多了塊肥皂?那麼多人,怎麼又無緣無故被他踩到?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你說他是不是撞鬼了?”
“少扯淡!巧合罷了。哪有什麼鬼!你整天上網,盡看些無聊的鬼故事,我看你是撞鬼了。”
“不信拉倒,反正就是不正常,我們正議論這事呢,最近他有點反常。”
這倒是提醒了我,中午在食堂的時候,李暉的舉止似乎是有些異樣,但我還是堅信,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事情就怕你串起來瞎想,弄到最後是自己嚇自己。俗話說,鬼由心生,這世界哪有什麼鬼?
最後,醫院檢查結果證明燙傷隻是小問題,李暉因為摔跤的時候撞傷了頭,怕會造成輕微腦震蕩,留院查看,一夜沒回來。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趕去化學實驗樓上期末總結課。實驗大樓今年又重新裝修了一次,頗有些現代氣息,采用的都是不鏽鋼和玻璃之類的鏡麵材料,顯得潔淨、敞亮。
據說這裏在“二戰”時期,曾經是日本人的一個秘密化學試驗基地,據說他們專門找來附近的村民做活體解剖,甚至有許多是嬰兒。解放後,這裏劃歸大學所有。作為文物,這五層實驗樓被保留下來,外牆依舊保留著歐式建築古舊的風格,但內部卻裝修翻新得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我換好衣服,來到第五實驗室的時候,推開玻璃門,我發現自己還是來得有點晚了,同學們早到了。
張教授正忙活著做準備,我輕輕地、手腳麻利地去找自己的座位。張教授還是看到了我,側臉甩過一句話:“實驗室重地,你怎麼還帶著個孩子來?不知道學校規定嗎?”
我一愣,突然感到頭皮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前後左右地查看了一番,同學們這時也都扭過頭來,望著我。
張教授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哦,可能是我眼花了。沒事了,人到齊我們就開始吧。今天,我們對這學期的教學內容做個總結……”
接下來的課,我上得迷迷糊糊的,老是心不在焉。好歹將考試複習的要點記了下來,想著回去再慢慢消化吧。反正是選修課,及格能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