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詳細跟小強和劉曉明說了一遍,李暉出事、張教授意外和小王師傅的死,似乎所有的事件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那個神秘的小孩!
在要求發誓絕對保守秘密的情況下,我們逼著李暉,將那天在第五食堂,他看到的小孩模樣詳細描繪了一下——小孩個頭不高,梳三七分的頭發,大概八九歲的樣子,穿件白色的T恤、短褲,什麼鞋子記不清了。
最後的結論是,小強堅信我已經被“鬼”纏身了,並且凡是見到那個“小孩鬼”的人必定都沒有好下場,李暉算是“陽氣”足,撿了一條命回來。
我們當然不相信小強的“鬼話”,可是說到最後,也沒有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學校和警察局之間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天,一直到傍晚,幾乎毀了我整個休息日。劉曉明還是堅持晚上出去吃肯德基,然後一起回到我們的小愛巢。為了我倆在一起能有真正獨處的空間,我在校外租了這間出租屋,偶爾來小住一兩天。
劉曉明去浴室洗澡,我坐在床邊發著呆,感到頭腦渾渾噩噩的。一種奇怪的感覺在我心頭湧過,隱隱間,我總覺得這屋子裏,似乎不止我們兩個人!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緊緊地盯著你看,可你一回頭,又什麼人也找不著。
我跳起來,想仔細搜查一下,可這狹小的房裏,一目了然,沒什麼地方好查看。我跑到窗邊,仔細翻看了一下窗簾的後麵,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我們睡的是席夢思床,也沒有床底好查。我甚至將電視機後麵也上下搜了一遍,看有沒有針孔攝像頭什麼的。
做完這一切,我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這些天的古怪經曆,讓我有些神經過敏了。劉曉明一邊抹著濕濕的頭發,一邊圍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望著滿頭大汗的我,很是詫異:“你怎麼了?”
“沒事,天太熱。”我胡亂答道。
就在一抬頭看她的一刹那,我猛地看到她身後似乎有個影子一閃而過,好像有兩隻蒼白的手,從裏往外扒在浴室的門框邊上!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差點喊出來,汗如雨下。
仔細再看時,什麼也沒有,浴室裏昏暗的燈光,將她的身影投射在房門上,隨著她抹頭發的動作一晃一晃,仿佛鬼影。
“你到底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沒事,可能有點累了,我去洗把臉吧。”我悶著頭,往浴室裏走。
浴室裏的熱氣還沒有散去,朦朦朧朧的讓人仿佛置身於迷霧中。我扭開水龍頭,掬著水,將臉上的汗洗去。手盆後麵牆上的鏡子,也被蒙上了層厚厚的水汽。我機械地抬起手,抹拭著鏡麵的水汽,鏡麵上很快抹出了我那張白皙的臉。被抹開的區域在不斷擴大,恍然間,又抹出了另一張臉!是劉曉明站在我身後嗎?我沒做任何思考,瘋狂地加快了抹拭的動作。
我看清楚了,一個穿著身慘白連體衣服、光著頭、長著副慘白娃娃臉的小孩,赫然立在我身後,那古怪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我“啊”的一聲,驚駭地大叫起來,發了瘋似的轉過身,揮舞著雙臂,拚命地捕抓和擊打著,浴室裏充滿了我撕心裂肺的狂吼聲。恍惚中,我聽到劉曉明那熟悉的聲音隱約傳入耳中:“周濤你醒醒,你這是怎麼了……”聲音漸漸深遠微弱,仿佛來自幽冥地獄。
【4】
在劉曉明的再三勸說下,我被迫同意跟她去“普濟寺”燒燒香,想辦法見見方丈,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能不能“化解”。
普濟寺曾是遠近聞名的佛教大寺,可現在幾乎成了旅遊景點。
和尚們完成了早課,我跟劉曉明也燒了半天的香。在和尚隊伍裏,遠遠能看到有個穿著華麗袈裟的老和尚,似乎是方丈,可根本沒有機會靠近他。和尚們排著隊,魚貫而入後殿,完全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