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的眼裏從沒有我(1 / 2)

電話那端的男人有片刻的沉默。

校門口人來人往,我怕別人認出柯染的身份便垂著腦袋解釋道:“我是柯染,我和生前的唐風一直認識,雖然我們之間的年齡相差太大,但我們說是閨蜜也不為過,我記得她生前一直喊你慕白哥哥,所以我就……”

我想見我的母親。

想知道她的近況。

可我沒有合適的理由見她。

不得已隻有將柯染偽裝成自己的閨蜜。

“嗯,怎麼想著突然聯係我?”

“我想見見唐風的母親,唐風走後就隻剩下了她,我想以女兒的身份幫唐風照顧她。”

不會有人懷疑我就是唐風。

因為這件事太匪夷所思。

即使我說了別人也會以為我是精神病。

君慕白突然問了我一個致命的問題,“風兒是秘密下葬的,知情的人隻有我和楚靳蕭以及風兒的母親,你從哪兒得知她逝世的?”

我下意識問:“什麼意思?”

“認識她的人都以為她還在監獄裏。”

所以他們隱瞞了我去世的消息?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掛斷了君慕白的電話,立即伸手攔了一輛綠色出租車。

司機問我去哪兒。

是啊,去哪兒啊?

天大地大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況且我對我去世後的世界一無所知。

“去墓園。”

司機將我送到山下,我徒步上了山。

父親去世的那天我是一個瞎子,所以我從未親眼見過父親的墓碑,當我走近看見那張黑白的照片時心裏一陣顫抖,我過去跪在墓碑前麵伸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的照片。

“爸,是我對不起你……”

我父親一生活的堂堂正正,在年老的時候卻親眼看見我被人侮辱的照片,還被那些打了多年交道的人戳著脊梁骨的諷刺辱罵。

這樣的他又如何不得抑鬱症?!

我悲傷難控的流著眼淚,待情緒平複之後才瞧見我爸的身側立著一座無名的墓碑。

我猜,這是我的墓碑。

無名之碑。

就連死都讓我這般銷聲匿跡嗎?

連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都沒有嗎?

我取出手機給君慕白發著消息,“我一直聯係不上唐風,便讓人調查她的下落,當然是查不到蹤跡的,我在唐風父親的墓碑隔壁看見了一座無名之碑,我猜或許就是她。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平白無故的消失。”

我頓住又寫道:“除非她已經死了。”

我收起手機心裏忽而覺得孤獨。

半個小時之後我才起身下山。

山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布加迪。

我怔住心想,他怎麼在這兒?

他沒有上山應該是在等我。

楚靳蕭竟然知道我在這裏。

他對我的行蹤還真是了如指掌。

我穩住情緒走過去敲著他的車窗,車窗緩緩搖下,一張英俊冷酷的側臉映入眼簾。

我詢問他,“你怎麼在這?”

他偏眸望著我,“你在這做什麼?”

我鎮定自若的撒著謊言道:“過來選選墓碑,看有沒有喜歡的地,有的話就先定下。”

反正在他們的印象裏柯染自殺成癮。

有這樣的行為也可以解釋。

男人嗓音略沉問:“就這麼想死嗎?”

我咧嘴笑道:“死不可怕。”

男人凝眉,眸心一片冷漠。

我暗喻道:“我怕死的毫無動靜,倘若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知道我死了,那多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