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少這話可得不對了,”顧沉舟笑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弟弟,不疼他疼誰?這三年我在國外也沒陪他做什麼事情,現在都是應該的。”
寶貝弟弟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賀海樓似笑非笑地睨了顧正嘉一眼,對顧沉舟:“顧少可真是看得透。”
“不看明白不行啊,”顧沉舟頗有含義地回答,“要看得透,賀少不也正是?——可別光記著誇我。”
這一來一去的對話,賀海樓的是顧沉舟的繼母,顧沉舟則回敬賀海樓的身份。要尷尬,住在賀家卻又並非正牌賀家大少的賀海樓比他可尷尬多了。
短暫含蓄的交鋒很快結束。顧沉舟又跟賀海樓了兩句,就帶顧正嘉離開。
“以後你離賀海樓遠點。”走在大廳中,顧沉舟一麵和周圍碰見的人寒暄,一麵對顧正嘉低聲。
“我知道,大哥,”顧正嘉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剛才的眼神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的名聲你應該也聽過,”回來的一個月時間,已經夠顧沉舟查明白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了,“你是顧家的少爺,隻要你自己不犯傻,他搞不到你頭上。”
顧正嘉有點無奈地點點頭,將外頭的傳言和對方剛才看自己的眼神聯起來一想,他就覺得跟吞了隻蒼蠅一樣惡心。
顧沉舟拍拍顧正嘉的肩膀:“好了,這是你的生日聚會,自己找朋友去玩吧。”
顧正嘉早注意到自己的朋友從剛才就一直巴巴地注視著自己了,他點點頭:“哥,那我就過去了。”
“玩得開心點。”他對顧正嘉了一句話後,就從經過身旁的侍者手中拿了一杯冰水喝下去醒醒腦袋,並尋找衛祥錦的身影,但對方似乎並沒有留在大廳中。顧沉舟皺一下眉,招來周圍的一位侍者:“衛少呢?”
要在沈家工作,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夠眼觀六路,那侍者一聽見顧沉舟的問話,就鞠躬:“衛少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臨時出去了。”
顧沉舟點點頭,心知衛祥錦不可能什麼都不就離開,也不急著找人,就找了個比較醒目的位置坐下休息。沒等太久,拿著手機的衛祥錦就側門回到大廳。
他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走進大廳時向四周環顧了一圈,和顧沉舟目光對上後就直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來,中途碰到幾個和他打招呼的人,也隻淺淺地點頭就應付過去。
“怎麼了?臨時有事?”從對方的臉色上就看出一二了,不等衛祥錦話,顧沉舟就主動開口。
衛祥錦一下笑起來:“還真是,臨時有點事情。”他沒有細,“我得先走了,回頭給你賠罪。”
“衛少這是在寒磣我啊,一個生日聚會而已,辦得漂亮點不過是我剛好有心情,值當什麼?”顧沉舟失笑。
“嗨,你看我都傻了。”照著兩人的關係怎麼也不會出剛才那樣的話,衛祥錦一拍額頭,“回頭我給正嘉再補上一個好東西。”
“替他謝謝你了。”顧沉舟,看著衛祥錦的神色,“有什麼事就去忙吧。”
衛祥錦點點頭,也不再客套,轉身就離開山莊。
顧沉舟重新站起身,在聚會的大廳裏和剛剛沒有寒暄過的、分別屬於幾個不同圈子的人打了招呼後,就窺個空找到在後麵忙碌的詹姆士。
“沉舟少爺?”詹姆士對顧沉舟的來到感覺疑惑。
“我現在要先離開一下,外麵就交給你了。”顧沉舟吩咐,“半個時內別讓人發現我不在這裏。”
詹姆士心頭一動,明白今晚上的真正任務到了:“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正嘉少爺那裏要不要打個招呼?”
這個問題顯然在顧沉舟的計劃之外。他皺了一下眉:“不用特意去,如果他主動問你、時間又在半個時之後的話,就告訴他。”
夜晚的山風帶著一絲寒涼。
1:07分。顧沉舟在發動車子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
距離宴會開始一時零七分,距離衛祥錦離開十一分鍾。
他沒有打車燈,轉動方向盤將單獨停放的汽車駛向下山的公路,幾分鍾內,就把速度跑上60邁。
40邁,山路中段。顧沉舟單手扶住方向盤,在心中計算衛祥錦此刻所在位置。從的熟悉和近一個月的留心觀察,足夠顧沉舟在不用監視器的情況下掌握衛祥錦的行車速度。
一如衛祥錦早先曾升起的疑惑那樣,顧沉舟舉辦這次生日聚會的目的不僅在於給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慶生——或者根本目的並不在於此。
他在驗證自己的夢境。
這並不太難,兩年的時間,一座遠離市區竣工不久的山莊,恰好來到的生日聚會——黑夜,酒後,沒有行人的盤山公路,一側是陡峭山崖。
顧沉舟做完最好的安排,而後如獵人一般靜靜等待。
三個環山圈,兩個,一個半……顧沉舟開車的速度還在慢慢攀升。從敞開的車窗刮入的勁風讓他微微眯了眼,前方的景色在高速行駛下又沒有車燈的情況下,逐漸模糊成一團團灰黑色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