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輕語斜眼盯著呼延寒衣,冷嘲熱諷問道:“她不是因為仰慕我家王爺,才留在這裏的嗎?”
呼延寒衣把頭偏開喝酒,假裝沒聽到。
綺兒掀開帳簾,何輕語和呼延寒衣走了進去,聽到響聲,廿二扶著一名年輕女子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年輕女子穿著銀藍色繡圓領直身長袍,挽著小兩把頭,發間戴著一個碩大的粉紅色絹花。
“咚!”何輕語聽到身後有東西落地的聲音,回頭看去,掉在地上的是呼延寒衣的酒葫蘆,而呼延寒衣臉色發白,嘴唇輕顫,兩眼發直,死死地盯著蒲莎公主,象是震驚到了極點。
“喂,你怎麼了?”何輕語在呼延寒衣眼前揮揮手。
呼延寒衣的表情由震驚轉變成驚悸,由驚悸轉變成哀傷,一言不發,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他是誰?他為什麼會那麼哀傷?”蒲莎公主用生硬的大漢官言問廿二。
何輕語也很想知道呼延寒衣為什麼在看到蒲莎公主時,會露出那樣的表情,轉身追了出去,綺兒也跟著追了出去。隻是呼延寒衣走的太快,她們倆追出去時,他已不知所蹤。
“看到呼延大人了嗎?”何輕語隨便攔下一隊巡邏的士兵,問道。
“呼延大人往那邊去了。”士兵指了個方向。
“謝謝。”何輕語道了謝,往士兵所指的方向追去,可是在營地裏找了一圈,沒找到人,隻好放棄,往回走。
主仆倆繞過幾個帳蓬,抬頭看到呼延寒衣和言庭羲站在不遠的大樹下,而言庭羲正在勸解呼延寒衣。何輕語沒有走過去,靜靜地看了一會,悄聲離去。
用午膳時,言庭羲準時出現在帳篷裏,何輕語開門見山地問道:“呼延寒衣認識蒲莎公主?”
言庭羲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想了想,道:“他們不認識,蒲莎公主隻是長的很象呼延認識的一位故人。”
“隻是認識的一個故人嗎?”何輕語不相信這麼簡單,若是這樣,昨夜言庭羲不會反對呼延寒衣為蒲莎公主療傷。
“是呼延的小師妹,他們青梅竹馬,感情很好。後來呼延的師父又收個徒弟,他的小師妹……就嫁給了那個小師弟。”言庭羲簡單地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這故事聽著好耳熟。
何輕語脫口而出,“笑傲江湖。”
“什麼笑傲江湖?”言庭羲不解。
“沒什麼,我在胡說八道。”何輕語笑笑,把竹箸遞給言庭羲,“吃飯吧!”
下午,言庭羲沒有去大帳議事,拉著何輕語下棋。
“你找別人下行不行?”何輕語不喜歡一直輸,那讓她有挫敗感。
“不行。”言庭羲擺棋子。
何輕語在他對麵坐下,撇嘴問道:“你找我下棋,你因為贏了我,覺的有成就感,還是你想把我培養成高手?”
言庭羲看了她一眼,道:“贏你沒成就感,我也沒打算把你培養成高手。”
“那你找我下棋是為了什麼?”何輕語雙手支著下巴,虛心請教。
“夫妻情趣。”言庭羲笑彎了一雙狐狸眼。
何輕語橫了他一眼,把他的兩個馬從棋盤上拿走,“你讓我兩個馬。”
“好。”言庭羲大方地答應了。
一局沒下完,就聽到帳外傳來跑步聲,“王爺,前哨來報,趙將軍請您過去。”
“語兒,我去去就來。”言庭羲笑笑,起身走出了帳篷。
何輕語眸色微沉,輕歎一聲,將棋子撿進棋盒中,放好,走出了帳篷。營地內並沒有異樣,士兵們在遠處的空地上廝打對練,刀來槍往,拳打腳踢。
夜幕徐徐降臨,清冷的月光灑滿整個營地,言庭羲身穿玄色盔甲站在帳外,在月光下,盔甲閃著冷冷的寒光,他左手拿著頭盔,右手輕輕地摟著何輕語的肩,柔聲問道:“娘子,怕不怕?”
“不怕。”何輕語與他並肩而立,抬眸看著遠處,那裏漆黑一片,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揚唇淺笑,“勝利是屬於我們的。”
“小五,你們幾個保護好王妃,不容有失。”言庭羲掃了一眼隱身在暗處的小五。
“是,王爺。”小五嚴肅的聲音從黑暗裏傳來。
“娘子,等我回來。”言庭羲手臂收緊,鬆開,戴上頭盔,大步向前走去,挺拔的身影融入濃濃夜色之中。
在夜幕的籠罩下,將士們翻身上馬,離開了軍營。留守軍營的士兵嚴正以待,手中的弩弓蓄勢待發。
何輕語站在帳篷外靜靜地等候著,一個時辰後,號角聲、戰鼓聲、嘶叫聲隱隱約約地從遠處傳來,衝天的火光染紅夜空。
兩軍已交戰,不知勝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