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怎麼能耽擱呢?!
童菲菲扛起蛇皮袋,火速趕往高二(5)班,趁著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先就近分給了四班的李嵐和六班的連雅冰,過後衝回教室。
她那個蛇皮袋被好事的同學看過,她本人又毫不低調,鬱清棠訂婚發喜糖的消息傳遍了五班。
童菲菲開始為鬱清棠擔憂。
光發給他們七班,沒有五班的份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鬱清棠現在是五班的班主任。
同學們嘴上沒什麼,都挺理智地表示七班才是見證神仙愛情的,他們沒有喜糖是正常的,但心裏卻頗有微詞,同時還有被區別對待的冷落感。
鬱清棠教了五班兩個月,同學們對她有了感情,班集體也在向遊的帶領下走向團結,上個月秋季運動會,大大增強了集體凝聚力,這麼一來,班上的氣氛一時低迷。
但下節課間,向遊便被叫去了鬱清棠辦公室。
他也拎了一個蛇皮袋回來。
以鬱清棠的性格,怎麼會隻給七班而忽略現在的班級。至於程湛兮,她希望得到越多人的祝福越好。
五班同學也人手一份喜糖,原先是七班現在分到五班的拿到了兩份,收獲了無數羨慕嫉妒的眼光。
而外班的同學則在羨慕神仙班級,神仙老師。
誰家老師結婚給學生發這麼多喜糖,僅此一份。
鬱清棠在學校的名氣又擴大許多,沒有程湛兮這個一中前頂流和她競爭,教師圈徹底斷層。
發完兩蛇皮袋的喜糖,鬱清棠整理自己的辦公桌,把抽屜裏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重新歸置,在最裏麵翻到了一本漫畫書,封麵便十分香豔。
鬱清棠隨意翻了一兩頁,表麵不動聲色地合上,心髒卻跳動不已。
她去年在施可雨那裏收繳了一本百合漫畫,因為尺度過大,極其不適合青少年,學期末鬱清棠把其他東西都還給了學生,這本書被她扣了下來。
鬱清棠特意等到晚自習,辦公室無人的時候,把漫畫拿出來,沒忍住看了幾頁,臉紅心跳地裝進了自己的包包裏。
一進門,坐在沙發裏的程湛兮回頭看她。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鬱清棠抬手用冰涼的手背碰了碰,臉頰滾燙,她睜著眼瞎話道:“有嗎?”
程湛兮:“有啊。”
她站起身,走過來,雙手捧住鬱清棠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想什麼呢?嗯?”
鬱清棠直勾勾地看著她,:“我餓了。”
程湛兮放下手,往廚房的方向走,:“我去給你煮夜宵。”
鬱清棠拉住她的手腕。
程湛兮看著她的眼神,漸漸明白了什麼。
這是什麼白兔變大灰狼的戲碼?她太喜歡了好嗎?
程湛兮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道:“我們回房?”
鬱清棠:“我想在沙發。”
程湛兮沒有再答話的機會,被鬱清棠推倒在了沙發上。
電視機開著,音量調得很低,但始終沒有關掉。一開始還能聽到角色在電視裏的對白,後來漸漸聽不清,到最後完全被程湛兮的聲音蓋了過去。
程湛兮差點兒被鬱清棠弄到腿抽筋。
鬱清棠停下來以後,程湛兮的腿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鬱清棠搬到自己的腿上擱著,輕柔地給她按摩。
程湛兮兩隻手抓著抱枕的兩角,骨節白到泛青,仰著臉看客廳燈光映照下的鬱清棠。
鬱清棠唇瓣晶瑩,鼻梁挺秀,柔和垂目替她服務的模樣,和方才簡直判若兩人。
程湛兮躺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身心從方才的激情中回過神,她坐起來,鬱清棠把茶幾的水端過來。
程湛兮喝了一口,:“我剛剛見到了如來佛祖。”
鬱清棠:“?”
程湛兮笑:“感覺自己被你上到靈魂出竅了。”
鬱清棠靦腆一笑。
程湛兮問道:“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補了課?白在學校幹什麼了?”
以往鬱清棠都是悶不做聲埋頭苦幹,最多情到深處時兩句情話,近乎喃喃自語,什麼“我愛你”“寶貝”之類的,今進化到了真正的diryalk,是出來在晉江都會被打碼的程度。
程湛兮聽得渾身滾燙,骨頭都酥軟了,完全記不得自己多瘋狂。
鬱清棠狡黠道:“我不告訴你。”
程湛兮輕哼一聲,把腿放下來,緊接著把鬱清棠的腰摟過來,望著她意味深長地笑。
鬱清棠:“?”
間隔不到十分鍾,程湛兮把鬱清棠對她做的全數還了回去。
鬱清棠癱軟地被她抱回房間,眼角含淚,口唇無聲張合了幾下。
程湛兮貼近她的唇,聽到她委屈的哭腔:“你欺負人……”
程湛兮溫柔地吻了吻女人的唇,更加溫柔地:“乖,好好鍛煉。”
鬱清棠近期在工作之餘的課外讀物變成了那本漫畫,她拿出鑽研數學的工夫,在程湛兮身上做實驗,雖然每次程湛兮都會在她身上實驗回來,且效果加倍,但沒有影響她學習的決心。
學海無涯,學無止境,鬱清棠最擅長的就是靜心學習,她沉得住氣。
兩人過著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接到京城來的消息。
衛老爺子去世了。
衛老爺子明年過九十歲生日。在華夏傳統民俗裏,全福全壽,兒孫滿堂,年紀在八十歲以上,可以稱之為“喜喪”,這樣兒孫們就不會那麼悲傷。衛家這些全占齊了,他們也沒空悲傷,衛老爺子一死,衛家徹底陷入了混亂當中。
衛老爺子遺囑根據長子繼承把公司給大兒子衛庭芝,但二房近年勢大,公司裏安插了許多自己人,和衛庭芝早就離了心,私底下更是動作無數;衛庭玉得的是股份分紅,若幹不動產,和兩家公司,衛老爺子生前疼愛他,這份單拿出來亦不容覷;最透明的老四衛庭樹隻分到了一丁點物質補償,他以前跟在哥哥們後麵喝湯,現在兩個哥哥打了起來,他不知道要站邊誰。
鬱清棠回京奔喪。
她對這個爺爺是完全的陌生人,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記住,上了三炷香,磕了個頭便走了。衛家人披麻戴孝,跪在靈堂裏,衛庭芝和衛庭蘭哭得肝腸寸斷,兒女在旁邊抹著眼淚勸。前來吊唁的賓客個個神情哀痛,向家屬道一聲節哀。
靈堂外,衛庭芝和衛庭蘭把老子忘到腦後,在公司打破了頭。賓客們觀望這場爭鬥什麼時候停止,好伺機狠狠咬上一塊肉。
衛家那麼大,誰不心動?
衛庭芝和衛庭蘭陷入僵局,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剛聯姻的親家程頤,提出了豐厚的條件,讓他幫自己。
再這樣鬥下去也是他人坐收漁利,既然如此,不如挑個順眼的,越早結束損失越。程家家大業大,而且是親家,就當是舍一點利益和程家攀上交情,還有他們背後的宋家,如果真能上一條船,他們非但不虧,反而賺了。
程頤待價而沽,獅子大開口。
老大衛庭芝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