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汐的眼淚洶湧而出,嘴裏卻說:“言令辰,你放過我們吧!”
“放過,你們?”言令辰重複了一次,突然笑了起來,“方小汐,你的丈夫在醫院裏,你卻跑出來跟別的男人鬼混現在,你說,讓我,放過你們?”
“你什麼時候拿自己當做過我的丈夫?許安寧還等著你去娶她,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們不惜把我送進監獄。言令辰,恩恩怨怨,我求求你!就都這樣了結吧!”
方小汐哭得不能自己,跪在地上拽住言令辰的褲腳連聲哀求。
言令辰不說話。
“小汐,不必求他。我……”
“銘峰哥哥,你的傷很重,不要說話!”
方小汐驚惶地看著溫銘峰,溫銘峰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
“言令辰,這麼多年,我們之間早就算不清誰欠誰的了!我隻求你,今天能放我們走!”
方小汐慢慢地爬起來,扶著溫銘峰起身,倆人緩緩地朝外走。
門外的保鏢自然攔住了他們,方小汐轉頭哀求地看著言令辰。
兩人都沒有說話。
言令辰的心裏已經疼到了麻木。
這個女人看似溫馴,骨子裏的倔強他卻是很清楚的。這幾年,無論他如何冷待漠視,甚至有時故意的折磨,也不曾見她說過一句軟話。
第一次苦苦哀求,為的居然是別的男人。
她死都不肯離婚的模樣還在眼前,一轉眼居然又開口便是了結。
剛才她明明是打算跟自己回家的。
溫銘峰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她便義無反顧地留下來了?
“讓他們走。”
言令辰所有的情緒都被深深掩埋,語氣毫無波瀾。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方小汐鬆了口氣,眼淚卻流的更加厲害,腳下卻始終不停,扶著溫銘峰一步步地離開。
言令辰沒有去看他們,轉身走到了露台上。
居高臨下地等了很久,才看到那兩個相互攙扶依靠的身影。
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又艱難,卻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方向。
天空中不知何時起開始飄落著幾片雪花,有氣無力地落在地上,化作腳下髒汙不堪的泥濘。
言令辰的視線在那兩個艱難前行的身影上隻落了一下,便輕飄飄地挪開。
想和我就這樣了結。
方小汐,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