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登門,都被自家人拒之門外,不理不睬,就算在大雨天,也是一樣。
一時之間,京中都是關於他們的流言蜚語。
娘親惱羞成怒之下,越發要除掉她肚子中的孽種。
她無路可走,逃不出去,他也進不來,最後,娘親還是強行灌藥給她,然後,她失去了孩子,心如死灰,遁入遲暮之年,四日後,魂去。
他本來還在想最後法子抗爭,甚至想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尊嚴去做最後一次哀求,卻沒料到,再次聽聞,已經是噩耗,他……失去……失去……他最愛的女人了嗎?
他借酒消愁,他跟乞丐一樣活著,不吃不睡,每日隻是喝酒,不慎衝撞了一個路人,就連一個路人都要踐踏與他,這次意外,他失去了身為男子最驕傲的本能,他成了一個廢人,從此之後再也無法人道。
不,在她離去的那一刻,他……唐天越,大概已經死了。
直到七歲的小弟唐天齊,這個小家夥派人將他強行帶回王府,對著那副空空的畫卷,他眼神突地變的清明起來。
他強迫自己將她悉數收藏在心中,所有深邃的痛苦與思念,讓他的靈魂從此變得不見天日,他要報複,報複那些高貴的世家,尤其是裴家,讓他失去所愛之人的裴家。
他要讓裴家人也嚐嚐孤獨終老的滋味,哈哈!
他是聰明的,他是有本事的,他的餘生隻做了一件事,摧毀七姓之家的驕傲與高貴。
對他來說,無論這報複的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總算有個盼望,有了盼望,這日子才過的下去。
從此以後,他站在時光的陰影裏,看著那些所謂高貴的世家們,為了名,利,情,愛,自相殘殺,對了,他還製訂了一個換血計劃,遠遠地譏笑著他們像小醜一般的演出。這些人的痛苦,讓他也有了些許快意,他失去了幸福,憑什麼這些人要活得幸福。
直到有一晚,夢中仍是杏花煙雨,他又見到了當年的她,卻再也無法靠近,無法相擁,夢醒後,淚濕枕席,他一個人孤獨太久了,仇恨的太久了,該去有她的地方找她了,希望在奈何橋上,她還再等他相聚。
與裴嫣然和唐天越來說,他們的愛情不過由俗套的一見鍾情開始,卻終結的太早,永遠停留在那個最美的點上。
對裴嫣然來說,唐天越隻是她青春時的一場叛逆,奢侈地進行了一場賭博,卻零落成灰。
對唐天越來說,裴嫣然就是他無意中中的毒,解不了,毒入心髒,無藥可解!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改變許多事情。到了如今,枯蝶已經是裴家當之無愧的當家主母,她已經在裴家樹立了自己無法動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