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牌的還是打牌,該睡覺的還是睡覺,看報紙的還是看報紙。
“哈,對,我們之前的確是雇傭兵。”那個站起來的保安笑道,“那又怎麼樣,不許我們轉行啊。”
“那倒沒有。”寧不問可不想和這些專業人士打架,單打獨鬥還可以,可是雇傭兵可不興和你來什麼單打獨鬥。
“我也是受人所托。”寧不問知道他們口風嚴,自己怕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幹脆也不玩這些虛的了,直接明來意,將程美人的相框拿出來,“他他就住在這裏,給你們看這個就能進去了。”
那個保安視線瞥到寧不問拿出來的相框上,臉上的神情瞬間來了個大變樣。
不知道這位保安大哥在幹雇傭兵之前,是不是四川變臉傳人轉行的?
這變臉的速度,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讓潘多拉的客服開了變臉的特殊體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來您是來給大王的花澆水的啊。”
大王兩個字一出,保安的語氣立刻就變得溫柔起來。
等等,大……大王?
寧不問被這個稱呼震驚到了。
但是保安處的人似乎比他還要震驚。
幾乎是在一秒鍾之內,這些打牌的睡覺的看報紙的保安們就立刻站了起來,排成兩排,身體筆直,氣勢駭人。
這才是雇傭兵應該有的氣勢。
不過現在也不是上戰場吧,為什麼他們要這麼緊張啊?寧不問心裏默默吐槽。
保安們並不能理解寧不問心中的疑惑,就像寧不問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一樣。
那個看報紙的大哥,更是將報紙放下,露出一隻異色眼眸來。
寧不問還沒有來得及誇這位混血大哥顏好氣質佳一看就是幹老大的料,就見這位混血大哥露出一個笑容來,輕聲自語的道,“這位客人,我們來給您帶路,大王的房間比較難找,您這邊請。”
寧不問:……
講道理。
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頂著這麼一張頂級雇傭兵的高顏值臉這麼諂媚的話,做這麼諂媚的動作,簡直違和的讓寧不問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大王是個什麼稱呼?”寧不問很快將關鍵點問了出來,“你們是保安,又不是山賊,他難道不是醫生麼?”
“醫生?”看報紙的大哥咳嗽了一聲,笑了笑,“這位客人您真有意思,我們醫院可沒有什麼醫生啊。來,您跟我來,你們幾個,去前麵開路。”
“是,老大。”
有前麵的前·雇傭兵·現·保安大隊們開路,路一下子就變得好走了。
等跨過保安處,寧不問才知道為什麼這裏的保安都是雇傭兵了。
這裏有很多病人。
“來,我們一起當蘑菇啊。”
“不行,你是金針菇,是可以吃的,我是猴頭菇,和你不是一個品種。”
“魚啊魚啊,我是一隻魚。”
“嘻嘻,爸媽,女兒不孝,兩腿之間多長了一個東西,我這就用刀將它給割了,當你們清清白白的女兒!”一個病人拿著一根樹枝,對著自己不斷揮來揮去。
……
“夫君,夫君,你們都是來接臣妾的麼?可是大清亡了,妾恨不得和陛下一同殉情!”
很快,這些病人們就開始朝著這些保安們奔了過來,還有不少病人都將視線看向了寧不問,直勾勾的,是有惡意又不像。
“客人您似乎很鎮定啊。”邊上的一個保安對著寧不問道。
“還好吧。”寧不問淡淡回答道,“我以前在拉斯維加斯見到的瘋子也不是一個兩個,都習慣了。”
“他們不是瘋子,隻是看世界的目光和普通人不一樣而已。也許在他們眼裏,我們才是瘋子呢。”寧不問又補充了一句。
“怪不得大王選您給他的花澆水呢,我們沒有接到命令都不敢去登門的呢。”保安恭維了寧不問一句,隨後又對著這些病人大喊,“你們靜一靜,這位客人是大王的使者,專門來照顧大王養的花的!”
頓時,場麵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是,謹遵大王旨意。”病人們一個個擺出文武大臣的架勢,鞠著躬就慢慢後退了。
寧不問:……等等,你們會不會太聽話了啊。
“在這裏,他們隻聽大王的。”保安老大聳聳肩膀道,“他的話在這裏就和聖旨一樣,他也喜歡我們管他叫大王。”
“為什麼不叫老大?”
“因為我的兄弟們管我叫老大了。”保安老大微微歎氣,“當時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因為‘老大’的名頭死掉了。可惜這些家夥都精的狠,後來都沒有人敢當老大了,我這個老大就隻能一直當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