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那麼,作為報答,我要的也不多,隻要梵梨姐姐唱一首歌給我聽就好。聽過你聲音的人都過,這是玫瑰熏香般的聲音,不要浪費了。”
“唱歌?”梵梨皺了皺眉,“可是話好聽和唱歌好聽是兩回事。我唱歌五音不全的。”
“我知道,如果你很擅長,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
“……”羽,你時候這麼可愛,是怎麼做到長大這麼狗的?
三的旅程結束後,梵梨又開始繁忙起來,把自己投入到了新的工作環境中。不得不暗海與光海在魔藥領域的差別非常大,他們的研究中,總有大量化學合成細菌。一些細菌的來源是食腐動物——當它們吃完屍體後,骨骼能夠分解富含硫化物的化學合成細菌;一些細菌是硫化氫固定的海溝蟲合成細菌;還有一些,是甲烷固定貽貝的合成細菌——主要產地是隕星海溝下的龍城冷泉口,與巴曼薄亞相隔甚遠……
梵梨對新的工作始終抱有強烈的興趣和敬畏之心。而且,因為過去幾百年心思一直在政治經濟上,她在光海的研究水平都一直原地踏步。現在在暗海得到了新的啟發,每讀書讀得如饑似渴,過了一段時間,就把自己失戀的糟糕心情化解了。
大神使來到深淵帝國後,帝國宰相成為與深淵族首席談判代表,再次與光海族代表進行會晤,決定共同遵守全海洋和平的共識,維護風暴之井、黃昏區海域的安寧。
這是光海耀光時代0年,深淵赤月紀41年,光暗海域有史以來最和諧的一年。
11月9日是赤月公主蘇璃的七十歲生日,深淵帝國舉國上下都在為這位可愛的使歡慶。
蘇釋耶把女兒的生日慶祝地點,定在無盡海洋最深處的回憶神殿裏。
回憶神殿最初的設計者是以太之主。蘇釋耶剛獲得以太之軀時,獲得了以太之主的部分記憶,也同時獲得了殘留在記憶深處回憶神殿的框架。他把建築畫下來,讓文明光海的白點河豚族大建築師重建了一模一樣的宮殿——也就是現在落在風暴之井的那一個。在落亞風動神殿的地下,也有回憶神殿內部的奧術幻影。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海域的建築師都被回憶神殿的風格誘惑了,紛紛打造各式各樣的仿品。
但光海沒人知道回憶神殿的真正所在。
其實,在無盡海洋最深處的這一座,才是真正的回憶神殿。它早就隨著四億多年的時光,沉沒入了大海心髒最隱秘的角落。
梵梨和羽燼、和歌、紗紗一起來到了回憶神殿,被它宏偉的外觀震撼到了:它比風暴之井的那一座仿品大了四五倍。因為時間的洗練,它矗立在海底山中間,幾乎與連綿的山脈融為了一體,三座分殿合為一體,就像一座大理石、彩繪玻璃、鑲嵌畫與邪能燈盞糅合的琉璃巨山。一艘艘來自海洋各個文明與國度的艦艇飛馳而來,賓客們從中遊出來,又遊入神殿,渺得就像紛遝而至的蟻群。
梵梨想起了聖耶迦那的翡翠山脈。
翡翠山脈是深藍的遺跡,回憶神殿是以太之主的遺跡。不得不,兩位上古神的力量有點凶猛。靠一己之力就整出這麼大的家夥來。
在生命時代,以太之主在回憶神殿裏創造了琥珀夢境。
從4億年前開始,以太之主在這裏一待就是一億年,浸泡在無人知曉細節的回憶中。在他將自己封鎖在神殿中的歲月裏,琉璃軍團的意識修建了聖耶迦那、守護著它,讓它變成了原始文明中的第一座文明之城;古海族語誕生了;永恒廣場有了最初的雛形;裂口鯊滅絕了;海裏的魚進化出肺部,有一部分走上陸地;從加斯蒂琪雅開始,七位宗神陸續在一周內誕生,守護自己的海域;第八日,海洋一夜之間變成了赤紅,翌日變回正常,海族們將這“燃燒之海”的誕生,標記為七位宗神誕生結束的象征……但最後他也放棄了神識和肉身,將靈魂還給了宇宙,選擇了和深藍一樣的終結。
但是,以太之主的回憶神殿還在,他製造的琥珀夢境還在。
隻要進入琥珀夢境,聚集了大量邪能,就可以讓回憶真切地重現,就跟再次經曆了一遍一樣。在這裏,所有人都可以喚醒自己心底深處最難忘的、最美的回憶。
“我們去琥珀夢境玩玩吧?”看見人潮翻湧的東側殿入口,和歌躍躍欲試地拽了拽梵梨和紗紗,“走走走。”
梵梨跟著他們遊到側殿門口。呈現出奶黃色的迷霧狀,有超過一半的賓客都停留在原地,跟空蕩蕩的海水講話,或露出笑容。這種集體夢遊的現象把她逗樂了,等那三人進去,她也隻是待在門口圍觀。
不過十分鍾時間,她就看到了老熟人:昆蒂、夏彌、麗娜。
昆蒂和夏彌都進入了有艾倫的回憶。隻不過昆蒂看到的是訂婚時的艾倫,夏彌看到的是背叛昆蒂後向自己求助的艾倫。
麗娜進入了和父母一起經曆的童年回憶。
和歌進入了和好姐妹大學前的瀟灑青春回憶。
紗紗進入了伏在已故母親膝蓋上的童年記憶。
而羽燼是最甜的孩子,進入的全是最有安全感的美好回憶。
因為回憶中的畫麵頻繁出現幹擾,所有賓客都走走停停,隻有一個人從宮殿內部往外走出來,始終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那就是現在宮殿的主人,赤月帝王蘇釋耶。
進入琥珀夢境太多次,蘇釋耶那些銘刻在記憶裏的過去,早就已經司空見慣。
接受著一次又一次的回憶衝擊與重現,他始終麵不改色,甚至有一絲認命的冷漠。看見了梵梨,他抬了抬雪粒渲染過一般的睫毛:“蘇伊大神使在那裏做什麼?不想從進入琥珀夢境,可以從正門進來。”
從上次爭執到現在,他們一直沒有聯係過。現在再看到他,心情是不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