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這幾百年來,梵梨一直把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也沒有太糾結這件事。但現在看見蘇釋耶和尋月,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在菩提海生活了十九年,是米瑟姨媽把她送到星辰海的,她們卻沒有給她任何理由。而根據她對星輝一家人的了解,他們在領養梵梨之前,和米瑟宗族的聯係也並不是太密切。後來,蘇釋耶成立聖都黨,聯結菩提海的中間人,一直是梵梨。

按理,蘇釋耶離開了光海,米瑟宗族又沒有追隨的意思,他們就不應該再有太多聯絡了。

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等他們倆聊完,梵梨走過去,對尋月微笑道:“尋月姐姐,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當然是為你而來。”尋月收斂住了剛才的怒意,也笑了起來,“蘇釋耶陛下太任性了,就這樣把你弄到巴曼薄亞,也沒考慮過你的未來。”

“我的未來?”

“是啊。深海很危險,不是嗎?可他還是那麼我行我素,非要他能保證你的安全。”

“哦,這樣啊……”

“不這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光海呢?”

“暫時沒有這種打算。”

“不要吧,你打算一直待在深淵帝國嗎?沒有蘇伊大神使的光海,可是不完整的呢。”

“以前我會覺得你這番話有些誇大成分,但現在我有點信了。所以,我的血統裏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都這麼多年了,尋月姐姐可以告訴我了吧。”

“我也很想知道。”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一點線索都沒有?”

看見尋月搖頭,梵梨知道她在撒謊,有些火了,但還是笑著:“好吧,你們一不告訴我實話,我就一不生孩子。”

“梵梨!”尋月宗主的強勢勁兒來了,“你用自己的終身幸福和未來威脅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不覺得生孩子的女人就一定幸福。你知道我的,我更喜歡做事業。既然你對我的血統全不知情,那也沒必要急啊。我就在深淵帝國住下來了。”

“唉!就知道瞞不過你。我早就跟我媽了,她就不信。還叫我旁敲側擊讓你生孩子。”

“所以,我有權知道一切了?”

其實,米瑟尋月給出的答案讓她依然很困惑。

原來,米瑟宗族有一個流傳了三千萬年的預言卷軸,裏麵用遠古文字記載了4億年前海洋的秘密。遺憾的是,沒人能看懂卷軸上的文字。宗族內部有人嚐試破譯,但因為年份實在太過久遠,也沒能成功讀懂全文。他們所知的信息是:“燃燒之海”的現象每隔十萬年便會出現一次。直到某一個特殊事件觸發,這個現象會消失,“火海聖嬰”將會降臨世間。從此,“燃燒之海”不會再發生,聖嬰的詛咒將會長伴光海。但火海聖嬰非但不能死,還必須繼續繁衍下去,才能維持光海奧術的平衡。否則,無盡海洋裏所有的生命都會滅絕,文明消失,一切重歸原始。

聽到這裏,梵梨訝異道:“所以,我是那個火海聖嬰?”

“對。”

“我的存在影響了光海的奧術神力?”

“對。”

終於,梵梨知道了,為什麼自己能讓奧術測試儀炸表,為什麼星海一家一定她活下去並生孩子。她笑了起來:“原來我是個奇人啊。”

“何止是奇人,你的生命是被詛咒的,而且每一百年會來那麼一次,每次都可能要你的命。”

“什麼……”梵梨先是一愣,然後沉吟了一會兒,“原來是這樣……那為什麼這三百年來,我的情況好了很多呢?”

“原因我們也不知道,隻知道卷軸上有一句前人破解的文字:‘光海之主擁有複蘇火海聖嬰之力。’其餘部分我們還在嚐試破譯卷軸,但近百年來依然沒有進展。隻有一個人看懂了全文,但他一個字都不。”

“誰?”

“蘇釋耶陛下。”

梵梨很快想通了:“他能看懂,是因為以太之軀有以太之主的神識吧?”

“對。”

原來,梵梨一百歲那年休克後,蘇釋耶就從米瑟尋月那裏要走了一份卷軸的複刻本。等他得到以太之軀以後,完全讀懂了卷軸,卻不願跟任何人透露卷軸的秘密。

結合蘇釋耶後來的所作所為,梵梨覺得背脊都涼透了。如果尋月知道蘇釋耶想統一光海,是為了把所有海神後裔都丟到爐子裏去,尋月肯定會特別後悔讓他知道卷軸裏的內容。

“雖然不知道光海之主如何才能複蘇火海聖嬰,但很顯然……”尋月長歎一聲,“他發動戰爭是為了你。”

“啊?”

“你怎麼平時這麼聰明,遇到感情的事就如此遲鈍?卷軸上那句話,再想想。他怕你死掉,才會想要得到複蘇你的力量,所以才會想辦法統一光海啊。”

“不,不是。”梵梨搖搖頭,“他想統一光海有其它原因,現在過去這麼久,就不了,但肯定不是為了我……”

梵梨越越覺得不對勁兒。

難道,把所有海神後裔都融合在一起,得到深藍之力,可以救她?

確實是在蘇釋耶得到以太之軀之後,才有了造物熔爐的計劃。之前,他隻是想統一光海。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活下去。她知道他愛自己,也知道自己愛他,但他們永遠都是如此不相似。他為了自己的私欲,為了喜歡的人,可以讓那麼多人陪葬;她寧可死一百次,都不願意用這麼多人的性命換自己苟活。他應該很懂她的想法,所以死都不告訴她真相,隻是為了自己。

現在再看看蘇釋耶,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眼神平靜無波,但周身都散發著一股掠食者的冷酷氣息,讓人不由自主感到畏懼。但是,梵梨已經快忘記了這個男人是個怎樣的惡魔,怎樣的瘋子,隻記得的他就是一個使,曾經在海底森林熒光烏賊的環繞下,用清澈的眼睛看著她,聲音細細的,卻很幹脆,一直喚她“梨梨”。

她好想他。

即便他就在她麵前,也抵擋不住從胸腔中滿溢而出的思念。

不管他做錯了多少事,有多偏執,在那個時候,他是愛她的。

“尋月姐姐,你能給我一份卷軸複刻本嗎?”最終,梵梨輕聲道。

“你確定你想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