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被傳召的時候,人還在軍中進行自己舉辦的角力大賽。
他光著膀子,雙臂奮力將一人甩開八步之外,汗水沿著背脊流下,四周響起雷霆般的呼聲。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十二個人。
他大喊道:“還有誰?”
叫好聲瞬間寂靜,每個人都沉默下來,彼此對視,想看看有哪個會站出去。
“沒人想要嗎?”馬超手一指,那裏有堆得差不多一人高的財物和玉器,沒人看守,也沒人敢拿。
那是馬超所有的財物。
誰能贏,就大可以拿走。
幾天下來,沒誰能贏過他,財物反而越來越多。
趕到的傳令兵打破氣氛,“馬校尉何在?丞相有令,喚你去丞相府大堂議事。”
馬超一聽,扭了扭脖子,“喂,那個誰,將錢財送回我府上。”
他性格桀驁,擅長用在涼州時的辦法驅使麾下八百鐵浮屠,自然不會認真記住他們的名字,僅有個模糊印象。
隨口吩咐一句,他便穿好衣服,騎馬離開軍營,返回長安城。
街道喧鬧,大概是年關臨近,家家戶戶都變得熱鬧起來。
尤其是市井之地,想進去都要擠著。
免費的百戲,傀儡戲,吸引許多人過去觀看,讓長安多出許多歡笑聲。
表演百戲的人每日換一處搭高台,底下都要司隸校尉出動大量人手,防止有人鬧事,或借機輕薄婦人,少女。
馬超從沒請過假,僅是聽過軍中流言,心裏沒什麼欲望去看。
他是天生的戰鬥狂,再多的歡愉享樂,都沒有血淋淋的廝殺更讓他盡興。
越是安逸的地方,越是讓他待的無聊。
他懷念和袁紹交鋒的那一次戰鬥,當真是殺得熱血沸騰。
可惜,他離顏良太遠,沒能和那位名將交手。
好不容易快要殺到,對方又撤軍。
啊,好想再次廝殺。
馬超一想到那個時候的畫麵,心裏湧現出殺意,愈發期待呂布會有什麼事情叫自己,最好和殺戮有關。
一路疾馳到丞相府,馬超停下,門口有三名士人打扮的家夥背著行囊,看窮酸的服裝,大概在別地混得不太好,過來碰運氣的。
他們很幸運。
丞相府正需要人手,三名士人很快被迎進去,行李也有甲士幫忙拎著。
馬超跳下馬,道:“丞相喚我前來議事,這匹馬你們給我照看好。”
守門的人倒也認得馬超,沒多問,放他入內。
每隔五步就有一甲士把守,斧光閃閃發亮。
走在前麵的三名士人被引入左邊拱門。
丞相府不會拒絕任何士人,也不會隨便讓一些沒名氣的人見丞相。
想要麵見呂布,三人需要展現自身能力,被董昭看重,才有那個引薦的機會。
馬超筆直走到大堂,脫下鞋子,大步邁入道:“丞相,找我有什麼事?”
呂布招了招手,讓他過來,端起酒杯。
馬超很自然給他倒酒。
“你聽過宋建這個名字嗎?”
馬超微微一楞,想了想,想到關於此人的記憶。
一個在隴西郡和金城郡之間割據,自稱河首平漢王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