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照耀之下,軍營中的空地上橫躺著虎膽們的屍體。
陸雄身受多處槍傷,拄著長槍才勉強維持站立,他的麵前也倒伏著十幾名郡兵的屍首。
“殺!”又有五人在朱巡的催逼下呐喊著衝上來,盡管他們看向陸雄的目光中帶著疑慮和忌憚,但陸雄已經沒有力氣再與之廝殺了。
五支長槍刺進他的身體,陸雄沒有發出任何反應,原來早在這五人衝過來時他就已經死去了。
朱巡滿意地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隨後轉身對低頭站在一旁的李膽問道:“李將軍難道不打算像他們一樣,隨薑遠一起戰死嗎?”
李膽小聲回答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願向太守效忠。”
“好啊,那你去把那什長的腦袋砍下來吧。”朱巡對陸雄死而屹立的身軀努了努嘴。
“這……”
“怎麼,隻是砍一個死人的腦袋而已。”朱巡輕笑道,“李將軍敢向我效忠,難道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嗎?”
李膽眼神一沉,對朱巡點了點頭,朝陸雄的屍身走去。
朱巡等他走到陸雄麵前,才示意邊上的士兵遞給他一把刀。
李膽雙手握住刀柄,看準位置之後閉眼揮刀砍下……
“好!”後方傳來朱巡撫掌叫好的聲音,“明日清晨,李將軍就隨我入城為薑遠收屍吧!”
話音未落,便有親信來報稱:“城中蠻夷已經攻入的太守府。”
朱巡嘴角揚起,摸著自己的胡子說道:“如此一來薑遠十死無生,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
太守府內。
薑遠堆設在正門前的火障還未熄滅,但兩側的圍牆卻先告失守,他隻得率領餘眾退至內門準備重新組織防守,但不久前派出去巡視的虎膽卻回來報告說東西兩麵也有蠻族翻越圍牆侵入,府內已經危如累卵。
“怎麼辦,薑參軍,我們是從後門殺出去突圍,還是撤入地牢據守?”高騁急切地詢問薑遠對策。
這兩條退路是他們事先商議好的,各有利弊。從後門突圍雖然有較大把握衝出去,但不知此時城中情況如何,若在街道上再被圍住便凶多吉少。至於退守地牢這條路,守倒是能守,畢竟地牢隻有一個出口易守難攻,而且底下已經提前囤積了食水可支撐數日,隻是倘若往後沒有援軍,則他們也隻能困斃於地牢之下了。
薑遠在心中猶豫權衡,從黃昏守至此時,他對援軍越來越不抱希望,此時心中更傾向於率眾突圍這條路。畢竟比起退入地牢困守死地,突圍會給他們帶來更多主動。
“我想帶大家突圍。”薑遠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並沒有強迫眾人遵從,而是希望眾人集智各抒己見。
高騁率先表態支持:“我讚同突圍,守地牢也隻能得一時安穩,一旦我們退入地牢,沒有外援來救便幾乎不可能再殺出去了。”
虎膽們自然對薑遠的提議沒有異議,倒是有些囚徒希望退回地牢的,因為他們在地牢呆的久了,知道那裏的地形防守起來更為容易,況且還提前往裏麵搬運囤積了糧食和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