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冷歡掛了吊瓶,醫生護士正守護著她,冷昧處理好了所有事情回來,已經快到深夜了,他疲倦地倒在沙發上,唐蘇聽見響動從樓上下來,走到了他身邊,“吃了嗎?”
“吃不下!”他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唐蘇坐在他身邊,柔聲道:“我熬了粥,也煲了湯,要不要嚐嚐我的手藝?”
他緩緩睜開眼睛,有些動容地看著她,“謝謝你,還好這幾天有你!”
“那就起來吃點?我的手藝可很難嚐到的!”
外婆離開,她也同樣傷心,隻是那種傷痛怎麼可能跟他的相比,但也足夠讓她體會到這種情況下,多麼希望有個人陪伴,不管出於何種情感,此刻她都想陪著他,等度過這段時期再提那些事情也不遲!
冷昧苦澀一笑,有說不出來的心酸,“也隻有這種情況下,你才願意多照顧下我,我也才能這麼幸運地吃到你親自做的東西,外婆連離開都在幫我呢!”
“好了,別說這些了,外婆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像以前一樣堅強!”她笑著給他端了湯和粥。
冷昧苦澀,“外婆是壽終正寢的,走得很安詳,她說她沒有遺憾了,那我們做後輩的,自然也該沒有遺憾了,怎麼可能會不堅強呢?”
所以,十年前他爸媽意外因為她舅舅的貪婪意外死去,才是他此生最大的傷痛吧?也因此他差點失去理智!
其實,這兩年她想過很多,如果換做是她,站在冷昧的角度來看問題,沒準早已不計一切地報複了,但他沒有,他還保留著理智,保留著對她的寬容和信任,隻是當時的她不理解,沒有體會到而已。
說到底,整件事情的過錯,她也有份,如果不是她的親舅舅做出那種事,沒準冷昧現在跟他的父母過著很幸福的生活,他又怎麼會品嚐到這種舉目無親的感覺?
內疚由衷而生,唐蘇誠懇道歉,“冷昧,對不起,當年……”
“當年的事過去了,況且這件事不該由你道歉,犯錯的人已經受到了法律的製裁,一切到此為止,我父母也從不是喜歡記恨的人!”
唐蘇微笑,“謝謝你,更謝謝你的父母教會了你寬容!”
“如果他們還在,你該叫他們爸爸媽媽,別說我父母,嗯?”冷昧拍了拍她的頭,低頭開始喝粥,“嗯,味道不錯,特意為我學的嗎?”
“你想得美!”見他情緒好不容易放鬆,她也玩笑道。
氣氛雖然緩和了些,但兩人都不想多說話,因為悲痛也因為太累,吃完東西,冷昧拉她上樓睡覺,冷昧幾乎日夜守在外婆那,她是一個人睡在主臥裏的。
現在二樓的客房有冷歡睡,他要睡隻能睡一樓的客房,現在拉她上樓是什麼意思?
“今晚陪陪我吧?我現在感覺整顆心都是空蕩蕩的,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黑暗裏,可以嗎?”
唐蘇為難,“冷昧,我們……”
“怕什麼?這種日子我還會對你做什麼嗎?我要的是陪伴,等過了這段時間,我也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他是在暗示離婚的事嗎?唐蘇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簡單洗漱了下,穿著保守簡單的家居服躺在了同一張床上,時隔兩年沒想到第一次同床,是在這樣一個悲傷的夜晚,今晚外婆徹底離開了他們。
而冷昧也將再沒有骨肉血親,不由地她轉身抱住了沉默不語的男人,笑著安慰他道:“冷昧,我突然想起你說錯了,你還有骨肉血親呢,隻是他還沒有出生而已!”
“嗯,我希望他是屬於我跟你的!”他抱住她,用下頜摩擦著她的頭頂,低喃的聲音由衷而出。
唐蘇一陣心驚,她剛要說話,他已經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巴,他害怕聽到拒絕的聲音,“別說話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送客人回家呢!”
“哦,好!”
外婆的追悼會,S市比較親密的朋友也來了,淩昊晨範亦謙和吳家等人是用專機接過來的,明天冷昧會親自送他們登上專機。
“明天,你也跟亦謙他們一起回去吧,這裏還有些事情要我處理,我可能晚幾天回去!”
外婆已經離開了,她說要留下來陪外婆最後一程的借口也說不過去了,要陪冷昧的話,現在冷靜下來,也再說不出口了,她現在的身份很尷尬,留下來幫不了忙,反而會增加麻煩。
她想了想,點頭道:“那好,我先回去!”
“嗯,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臉,親昵地摟緊了她,嗅著她的香味才能把內心的陰霾驅散。
唐蘇醒來的時候,冷昧已經起床了,在附近星級酒店安排了早餐,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然後派車送他們去機場,唐蘇被通知,在家吃過飯,直接搭司機的車去機場就行,不用去酒店了,這樣她可以多睡一會兒。
不得不說,時隔兩年,冷昧貼心起來的時候,依然很暖!
唐蘇趕到機場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了,在做檢查準備登機,冷昧站在人群中間最為顯眼,老遠就看到他了,她沒讓司機送進來,自己提著行李走得很快。
冷昧看見了她,忙跑過來幫她提東西,責怪道:“怎麼自己拿,讓司機拿進來就可以了!”
“沒事,又不是很重,不要緊的!”她笑了笑,走向大家,她和冷昧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她現在的身份也怪尷尬的。
她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話,跟那天追悼會一樣,她隻垂著頭跟在冷昧身後,一臉的悲傷難過,範亦謙朝她笑了一下,走到她身邊,“待會坐你身邊可以嗎?”
“可以啊!”她笑了笑,聽從乘務員的安排跟大家一起登機,冷昧一直送到他們飛機上,特別走到唐蘇身邊,他看了看她,低語道:“等我回來,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