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等下!”唐蘇一邊說著,一邊準備掛斷電話。
冷昧急促的聲音霸道地傳了過來,“不準掛電話,說你在哪,我過去接你!”
“不用!”
“你再敢說一句不用,我保證你永遠都離不了婚!”他已經上了車,發動了車,“他喝醉了,你一個女人能扛得動他嗎?告訴我,地址在哪?”
見皇甫尊難受成這樣,唐蘇也不敢耽誤時間,隻好把地址告訴了冷昧,囑咐他快點,“我看他難受得很,你開快點!”
冷昧冷冷一笑,重重踩下了油門,“你倒是關心他,他喝醉酒是活該難受,你讓我快點,就不怕我出個車禍,有個萬一嗎?”
“你不會!”唐蘇斬釘截鐵道,已經掛了電話,讓服務員打來了溫水喂給皇甫尊喝,可他似乎很難受,喝了幾口就吐了。
她有點不知所措,想了想給冷昧打了電話,“他吐了,好像連喝水都喝不下!”
“喝那麼多酒能不吐嗎?”皇甫尊的酒量跟他不相上下,能喝到醉的程度,天知道喝了多少酒,神智可以承受,但有時候身體不一定能夠承受!
“那,我該怎麼辦?”唐蘇有點急,“他額頭一直在冒汗,我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他!”
“你對他倒是關心得很,一方麵讓我開車快點過來,一方麵又打電話來分散我的注意力,就這麼不把我當成一回事了嗎?”冷昧沉著臉,酸溜溜道。
“這種時候,能不能別說這些,我看他難受得厲害!”
他冷聲一哼,重重摔上了電話,“幾杯酒而已,他皇甫尊還死不了!”要不是擔心她一個人在那,他才不會過去。
唐蘇對冷昧的小心眼行為很無語,想了想先扶他在包廂的躺椅上讓他躺下來休息一下,又讓服務員拿來了熱毛巾,給他擦擦臉擦擦手,讓他舒服一點,現在隻好先等冷昧過來了。
冷昧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蹲在沙發旁邊,細致地在給皇甫尊擦臉,這是他都沒有享受過的待遇,天知道這兩年在美國,皇甫尊享受過多少,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衝過去一把將皇甫尊從躺椅上拎了起來。
“喂,你輕點,他喝醉了會受傷的!”唐蘇急得跟著站起來。
冷昧瞪了他一眼,“不是讓我過來扛人嗎?我扛人的動作一向很粗魯,怕他受傷你來啊?”
“你!”唐蘇氣得一哼,“幼稚!”
冷昧現在懶得搭理她,拖著皇甫尊就往外走,唐蘇跟上去,“等一下,還沒買單呢!”
“這麼久你不買單,你在做什麼?”想起她對皇甫尊的關心,他就來氣,說話的語氣自然沒有什麼好的。
“我錢不夠!”唐蘇指了指桌上那一堆價格不菲的酒瓶。
冷昧轉過身來,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喝醉了酒,我除了要來管這個爛攤子之外,還要來為他買單是嗎?”
呃,這的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但此時此刻,唐蘇硬了頭皮道:“是你打電話給我,非要問我在哪裏的,我又沒有要求你過來!”
她這是想存心氣死他嗎?冷昧的臉一黑再黑,“但我完全可以隻帶走你,然後隨便找個人把他送回去!”
“我不會丟下他不管的,隨便你吧,你不愛買單,不愛扛著他,就把我們丟在這裏,我會另想辦法的!”唐蘇倔強一哼,伸手就要去接爛醉如泥的皇甫尊。
冷昧火更大,把她跟一個對她居心不良的醉酒的男人放在一起,他還沒昏頭,他冷哼,“買個單而已,我就當打發乞丐了!”
他掏出錢包扔給了唐蘇,拎著皇甫尊先行上車了,拿著他的錢包,唐蘇去買了單,她本來可以用皇甫尊的錢包,但是他喝醉了,她不想那麼親昵地去拿他的錢,寧可用冷昧的錢,她心裏會舒服點。
從酒店出來時,冷昧的蘭博基尼旁,皇甫尊蹲在地上,吐得一塌糊塗,冷昧抱著胳膊,站得遠遠的,連一張紙巾都沒有遞給他,他還真是……
唐蘇氣惱磨牙,再怎麼說皇甫尊都是對她最好的朋友,他能不能稍微有一點點的愛屋及烏,說那些肉麻的話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不表現一下!
她忙拿出包裏的紙巾過去,給皇甫尊擦了擦嘴巴,見冷昧一臉不爽地站在旁邊,她怒道:“就不能去買瓶水來,給他簌簌口嗎?”既然看不慣,還傻站在這裏看,活受罪不是?
冷昧一千個不樂意,他狠狠劃了皇甫尊一眼,轉身走了,回來時拎了一大袋礦泉水,扔在了車上,“喏,別說我連水都不舍得賞他一口!”
“嗯,冷大少爺闊綽,我們謝謝冷大少爺!”唐蘇細心地給皇甫尊擦幹淨,又拿水給他漱了口,扶著他坐在了後車座上。
皇甫尊醉得都快不省人事了,還緊緊拽著唐蘇的手,“蘇蘇,我難受!”
“我知道你難受,再忍一忍,馬上就回家了,到時候讓醫生過來看看,好不好?還是直接去醫院啊?醉成這樣,還是去醫院吧!”唐蘇摟著他,讓他靠在她的身上。
“你給我坐到前麵來,他死不了!”冷昧從後視鏡裏看著,一張俊臉已經黑沉如鐵。
唐蘇氣惱,“你有沒有一點點同情之心,喝醉酒有多難受,你知道嗎?”
“我怎麼不知道,這兩年我喝醉過多少次,什麼時候有人照顧我了,他喝醉一次,你就這麼當一回事,我呢?什麼時候照顧過我一次!”冷昧不悅地吼道,一股子酸味在空氣中彌漫。
見他真的惱了,唐蘇放軟了語氣,“好了,他喝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說話太過了嗎?把他送回別墅,有人照顧他以後,我就回家,總可以了吧?”
“你坐到前麵來!”冷昧雖緩和了臉色,卻不肯鬆口,“否則,這車我不開了!”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肚雞腸啊?他喝成這樣,一個人坐在後麵,怎麼受得了?”唐蘇不放心。
“怎麼受不了?喝醉的滋味,我比你更清楚!”冷昧打開車門,直接走下來,站在了唐蘇麵前,“要我動手,是嗎?”
“我真是怕了你了!”唐蘇無奈至極,隻好將皇甫尊平放在後車座上,才坐到副駕駛位上,可一路她都在隨時觀察著皇甫尊的情況,對冷昧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