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她輕輕地在喉嚨裏“嗯”了一聲。
小丫環聞得聲音,驚叫了一聲:“剛才明明……”
“閉嘴!”老大夫瞪了小丫環一眼,撚須道:“伸出舌頭來我看看。”
四小姐依言伸出了舌頭,老大夫看罷,又把著脈沉吟了半晌,開了個方子交給了素秋:“一日三次,一幅藥煎五服,到回春堂抓藥,下麵這瓶藥膏,塗在身上,可以祛濕氣,四小姐是暑濕傷風引起高熱,記住,內服外塗都不要落下,慢慢養一陣,也就沒事了。”
“沒事了?”梅姨娘驚異地看著四小姐,心道這丫頭還真是命大。
菊蕊笑道:“沒事就好,姨娘也該放心了。”她走到床前,“四小姐,您有哪裏不舒服嗎?”
“姐姐你是誰呀?”四小姐小嘴一張,輕輕地、怯怯地吐出了六個字。
菊蕊一呆:“我是菊蕊啊,夫人身邊的菊蕊,四小姐和三小姐玩耍時,奴婢不都在身邊跟著,您可別跟奴婢玩笑。”
“我不認識你!”四小姐語驚四座。
梅姨娘看著郭大夫,慌張地問道:“大夫,您看這是怎麼了?”
“唉!”老大夫歎了一口氣,盯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片刻,思忖著言語道,“燒得太厲害,傷了腦子,不記得一些事是正常的,能不癡呆已經是不錯了!”
“天啊!我的靈兒啊!”梅姨娘萎頓倒地。
四小姐駱靈視線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問身邊的菊蕊:“她是誰啊?”
菊蕊答道:“她是你姨娘,梅姨娘!”
駱靈冷眼看著這個女人,那雙看透了人情世故的眼底,一片精明,這個女人看起來很傷痛的樣子,可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她沒有感到半分真情,這個女人,為什麼要裝呢?
身上的痛告訴她,她不是風寒這麼簡單,讓正牌四小姐致命的,應該是身上的外傷,那個老大夫看出來了吧,不然不會開什麼外塗的藥,致於不掀開衣服檢查,乃是該死的封建禮教使然,看這個家庭的擺設很是富貴,桌椅用的都是上好的紅木,她是個小姐,大家小姐,自然身體不能隨便露給男人看,哪怕對方是個老大夫!
大夫走後,梅姨娘進來,一改先前的溫柔怯懦,使勁地在四小姐的耳朵上揪了一下道:“死丫頭,你還裝死嚇人!”
四小姐痛得抽了一下,怒目瞪著梅姨娘。
“你還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梅姨娘見妝,又在她肩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四小姐痛得幾欲暈厥,還是素秋來勸住了:“姨娘您消消氣,好歹四小姐是醒過來了不是,要怪得怪那個亂說話的丫頭。”
小丫環眉兒委屈不已,跪下說道:“姨娘,素秋姐姐,我沒撒謊,先前四小姐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