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在這裏康複了,咱們陀普庵的香火定會大盛!”元能興奮地說道,“那要是師父忙不過來時,就由弟子代勞,多教導教導她。”
廣慧搖頭:“不必,你切記,對她的事,你就當聽不見,看不見,什麼也別管。”
元能愣了愣,卻不敢違背師父,隻得應了。廣慧微微一笑,手持念珠進了佛堂,元能緊跟幾步,到香案前點上檀香,給師父擺正了蒲團,雙手合十向座上菩薩拜了拜,悄聲退出了屋子。
廣慧跪在佛前閉目誦經,念完一段經文,睜開眼輕歎一口氣,喃喃念道:“駱家四小姐,可不是個簡單的人啊!”
她這麼說,並不是廣慧有多大的法力,能知道駱靈的過往,而是她對元能提的那番話,並非她所想到,而是那駱靈說的。
想到那小姑娘對著她鎮定自若地分析自己能給陀普庵帶來的好處,並且信心滿滿廣慧必不會拒絕她時,這位師太就忍不住嘴角抽搐,駱家的人全都看走了眼,這哪裏是個傻子,這就是個人精啊!若她是傻子,天下就沒有聰明人了!
看到駱靈卷起衣衫露出的傷痕時,廣慧不禁念了一聲佛,她心想怪不得駱家要將駱靈送來,若是再呆在那個府上,隻怕這條小命遲早要斷送。她時常出入大宅門,在那些女眷之中化緣,講經說法,她出家前也是大宅門中人,知道大宅門暗藏著許多齷齪事,隻是想不通以駱靈的地位,何至於招得人出此狠手。
“師父不必疑心他人,這些傷,是我那位好姨娘留下的。”駱靈含笑看著她,眼底蘊含著一股冷意,“我想請師父幫忙的,這便是第一件事,查查十年前的駱府舊事,我與三小姐同日所生,不知我那親娘生我時從哪裏招來許多怨氣,恨我如斯,找些舊人了解一下情況,也許就會有答案。”
廣慧此時,已經答允了駱靈,她會配合廣慧,慢慢“康複”,並且用自己做餌,讓陀普庵成為京都第一庵,將來她出嫁後,也不會斷了陀普庵的香火。駱家的庶女,嫁的人家也不會差,這一點廣慧相信。而且這位四小姐現在出手也不弱,直接就每月添了一錠銀子的夥食錢,要知道這一庵的人也吃不了這麼多。作為條件,廣慧則負責保她在庵中做事不受人打擾,並在此期間幫駱靈打聽她想要了解的事情,當然,這個打聽也不是免費的,開銷自由她來承擔。
那天夜裏,駱靈的頭痛又驚醒了柔兒,她提了燈走過去,駱靈直瞪瞪地看著她,忽然開口:“那個胖胖的老爺爺是誰?”
這話讓本就膽不大的柔兒差點扔了手中的燭火,她回身看了看,牆上露出她的影子,在燭火的投映下被拉得長長的,輕輕顫動。
“小姐,你別嚇我。”柔兒放好燭台,雙手合十,念念有詞:“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念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供奉廟宇,怎麼會有其他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