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遷詩作得好,策論卻不行,他參加過一次科舉,名落孫山,這才想到傍上溫家這棵大樹,畢竟溫庭故是國舅,權傾朝野,門生無數,隻要他肯打個招呼,什麼事辦不成?可惜如今一敗,隻怕溫明啟有了芥蒂,在父親麵前若是說上這麼幾句,不幫他可就慘了!
傅遷想要挽回一點麵子,他咬了咬牙,站起了身:“我不大服氣,莫先生可敢與我再比一場?”
駱駿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搖頭道:“不可!”
駱靈卻笑道:“比什麼?”
“還是比剛才的,若是再給我半炷香的時間,我一定贏你!”傅遷道。
駱靈噙了一口酒在喉,慢慢咽下,眼中浮起一絲笑意,她笑道:“好啊,不過不用浪費筆墨了,你就念出來好了,好與不好,人都在這裏,各位都是國之棟梁,飽學之士,誰優誰劣,自是一目了然。”
傅遷聞之大喜,座中客人,多是溫明啟帶來的,自然是站在他這一邊,他揖手團團一拜,開口道:“還請各位作個見證!”
“隻是……”駱靈此刻卻又開了口,“先前咱們代表的是溫公子與駱公子二位,此次代表的咱們自己,傅公子認為,添點什麼作彩頭好呢?”
“若是你輸了,我要你在京城消失,此生不再踏足京城半步!”傅遷說道。
駱靈眼一眯,此人心胸狹窄,行事狠辣,不給人留半點退路,倒是個狠手。
“好,若是你輸了呢?”她反問道。
“同樣,我若輸了,亦從此不再踏入京城半步!”傅遷咬牙道,他相信,方才此人不過是僥幸投了評判之好,駱靈的詩他聽婢女念了,與自己並不差多少,他想,駱駿一定也和溫明啟想的一樣,自己作了不少,然後這個姓莫的隻不過是念出來,當然他自己也有幾分本事,應該在駱駿之上,不然不會請他來,不過若雙方都不作弊,自己一定能贏他!
駱靈之所以靠一點輕微的優勢贏了傅遷,是因為她不想自己太招眼,落入有心人眼中脫不了身,樓上的客人是什麼身份,她還未搞明白,所以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一個尋常的比賽,兩個差不多的棋子,別人頂多一笑而過,興許看傅遷年輕些,就算要招攬啊什麼的,也會看上他,但若是她太出色,與對方差距拉得太大,隻怕別人的注意力會落在她身上。
所以駱靈表現得好色,表現得好酒,這是兩個極大的缺陷,聰明的人,都不會用這樣的人。
她可以不理會傅遷,但是她答應了,因為樓上的客人已經出來了,要離開了,他們聽不到她與傅遷的談話,隻等人走後,再與他比過。
紫衣綬帶,蟒袍裹身,當先一人含笑出現在樓梯口,引來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