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的折磨睿的執著
慕容白並沒有回答,雙眸直直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似乎沒有聽到流雲的話。
流雲心中暗暗輕歎,雙眸中的擔心也愈加的明顯的,公子這一個月來,為了找夫人,都快要......
公子身上的毒,本來就很危險,隨時都有毒發身亡的可能,而公了竟然不顧自己身上的毒,到底的找夫人,直到前天在路上毒發,昏倒,他將公子帶了回來。
發現公子身上的毒已經侵入心髒了,本來,他是完全可以有辦法控製住公子的毒的,但是......
現在,公子再微微一動,就有可能......
望著慕容白的樣子,像流雲這般冷情的人,都有些不忍,快速的轉身,拿起剛剛買的茶,走了出去,身影太急,似乎帶著幾分逃避。
而慕容白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他離開一般,仍就呆呆地坐在原地,雙眸仍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千兒,你到底在哪兒?千兒,你千萬不能出事。”心底喃喃的呼喚,眸子中,卻漫過沉痛與懊惱。
他,竟然在千兒出事的時候,都不能保護她,他真的好恨,好恨,好恨自己的無力。
流雲泡了茶進來,看到仍就以原來的姿勢呆坐著的慕容白時,心下再次的輕輕哀歎,現在,也隻有找到夫人,才能夠救得了公子了。
“公子,已經找到了醫聖,可能這幾天就找京城,到時候,公子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流雲端著茶慢慢的走向前,找一些可以讓公子輕鬆的話題來說。
“到時候,公子也就可以安心找夫人了。”
這話才是重點,因為他知道,現在對公子而言,公子自己的命隻怕早就已經不算什麼了,此刻,也隻有夫人的事,才會讓他提起精神。
果然,慕容白慢慢的抬起了頭,隻是,臉上卻仍就是完全的沉痛,低語道,“已經一個月了,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一點的消息,她現在?”喃喃的低語,是對流雲說的,卻更似對自己說的。
而低低的聲音中,亦隱隱的帶著幾分輕顫,隱著害怕,他真的不敢想像,一個月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向果斷幹脆的慕容白,此刻,竟然感覺到一種無措的害怕。
“公子,不會的。”流雲急急的打斷了慕容白的話,“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而且夫人那麼機靈,若真的出了什麼事,也能夠化險為夷的,就比如說公子名下的那些財產,夫人不就.......”
流雲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然學會了安慰人了?
“這是什麼茶?”慕容白微微蹙眉,突然的轉眸,望向流雲手中端的茶,淡淡的清香,慢慢的逸出,讓他感覺到一種隱隱的異樣的熟悉,似乎......
“哦,這是我剛剛在羽裳閣邊上的一個茶莊買的的。”流雲微愣,沒有想到公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茶,便快速的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
慕容白雙眸微愣,手似乎是下意識般的伸出,想要去接那杯茶......
“公子,盟主,找到了,找到了。”恰恰在此時,一人急急的衝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速風,你就不能穩著點,什麼事,把你急成這個樣子。”流雲暗暗懊惱,好不容易可以多多少少轉移一下公子的注意力,這個速風又來搗亂,這個速風,每次都是這樣慌慌張張的。
不過,他卻沒有發現,最近他似乎就得越來越囉嗦了。
“找到夫人了。”這次速風卻沒有跟流雲鬥嘴,而是望向慕容白,急急地說道。
流雲微愣,臉上也快速的恢複了嚴肅,隻是心下去暗暗疑惑,他們都已經找了一個多月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會突然就找到了?
而慕容白聽到速風的話,下意識的快速的起身,但是身軀也明顯的一僵,眉頭本能的鎖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頭滲出些許的汗珠。
“公子,你千萬不能亂動,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壓下去呢?”流雲快速的扶住他,眸子間再次的閃過擔心。
“人呢?”微微的推開流雲,慕容白的眸子,帶著一絲欣喜的期盼向外望去。
“在睿王府。”速風望到慕容白的樣子,也是一臉的擔心,快速的走向前,小聲地說道,“聽說是皇甫昊宇找到的夫人,不過,夫人卻一直的昏迷不醒,好像是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全身冰冷,吸引卻平穩,不會醒來,也不會死去。”
流雲的雙眸慢慢的變的陰沉,而眸子深處,也閃過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愕,似乎不敢相信這天下竟然還有這種毒,但是想到公子現在身上中的毒,還不是找遍了整個皇甫王朝的大夫都沒有一個人能解,就不知道,那個醫聖是否有辦法了。
心下突然的一驚,快速的望向慕容白,沉聲道,“公子,給夫人下毒的,會不會與當日給你下毒的是一個人?”
若是這樣的話,這件事,就真的越來越麻煩了。
慕容白微微蹙眉,陰沉的眸子中,閃過幾分深思,片刻之後,才低聲說道,“不會,我身上的毒,是在刺向我的胸口的劍上擦了毒,可見此人,是一心要置我與死地,而現在千兒身上的毒,卻並非想要她的命,所以不會是同一個人。”
找到了她,心下便也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就算她現在昏迷,至少還活著,而他隱隱的感覺到,那個人若是這麼做的話,應該不是想要她的命,應該是另有目的?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的弄一個假的千兒出來,想要引開他們的注意力?若真的是那樣的活,就證明,千兒現在,一定沒事。
那顆緊緊的懸著的心,終於的落下,隻要知道,她還好好的活著,他就放心了,而現在的他,隻怕不能再與她在一起了。
“已經確認了她的身份嗎?”微微的停頓了片刻,慕容白這次問向一邊的速風。
“嗯,已經確認了,而且是皇甫昊宇親自確認的。”速風很自然,卻也完全肯定的回答,似乎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一般。
“嗯?”慕容白再次的微微蹙眉?皇甫昊宇的厲害,全京城,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可能隻有他與皇甫昊睿知道,既然他都已經確認了,難道那人真的是千兒?
想到,皇甫昊睿的精明,若是弄個假的,隻怕也不能騙過他?一時間,慕容白有些迷惑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親自去查個明白,他知道,現在,也隻能他親自去,才能夠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千兒。
“流雲,找我幫我身上的毒暫時的壓下去。”慕容白快速的轉向流雲,沉聲說道,他想要出去,隻能先將身上的毒壓下才行,否則隻怕他還沒有走出飛贏盟,就沒命了。
“是。”流雲微愣,卻隨即明白的了慕容白的心思,急急的應著,心下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從昨天晚上回來,公子就拒絕他為他治療,他知道,公子是因為擔心著夫人,或者極有可能是因為找不到夫人而有些心灰意冷了。
現在,終於有了夫人的消息,公子的心中,便終於有了希望,也有了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公子身上的毒,每次發作,都是鑽心刺骨的折磨,那種痛,是沒有人可以理解的,他每次看到公子咬著牙堅持下來,都忍不住的震撼,他一直都想,若是今天換了是自己,就不定自己早就因為受不了,而直接死了算了,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身上,還有著深仇大恨,那樣的痛苦,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堅持的住。
但是公子,卻每次都緊接著,他知道,唯一讓公子堅持下來的,就是夫人,他想,若是沒有夫人,公子隻怕早就放棄了。
而這次,若不是有了夫人的消息,公子可能就打算要放棄了吧。
“遠兒,你懂輕功?”黃昏,關了店門,葉千凡裝似無意的問道,她想了一下下午,不管做什麼事,還是自己親自去最放心?而且,她想要找到墓容白也會容易的多。
所以,若是真的如同羿走時說的那樣,她倒是真的可以跟著遠兒學些輕功,到時候,做起事來,就會方便很多。
她與慕容白成親之間,羿就答應過,要教她輕功的,隻是後來,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給耽擱了。
“是呀,以前在族中時學了一些,公主若是想學,遠兒可以教公主。”遠兒微微一笑,主尊走的時候,已經吩咐過她了,她也知道,葉千凡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了,所以她也沒有必要再去隱瞞了。
“公主?”葉千凡微愣,她怎麼又成了公主了?不過看到遠兒此刻這般的坦然,葉千凡亦淡淡一笑,“好吧,那從今天開始我就跟你學。隻是不知道要幾天?”希望還來的急。先前羿說過,最多也就半個月,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水平怎麼樣?
她想,慕容白若是真的活著,得知她在睿王府的消息,一定會出現,不過,最近的這幾天睿王府戒備一定會十分的嚴密,慕容白就算去了,也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有所行動,畢竟想要在戒備森嚴的睿王府,救出一個人,隻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以慕容白的小心,不會做沒有把握,特別是在對待她的事情上。
所以,她現在,還有幾天的時間。
“那要看公主要學到什麼程度了,不過,遠兒的水平實在有限,若是主尊在的話,應該用不了幾天,就可以......”遠兒的雙眸微閃,小心地望向葉千凡。
葉千凡微微一怔,主尊?應該就是說的羿吧,她當然知道他的厲害,可是現在,他不是不在嗎?想到,先前她對他說的話,隱隱的有些後悔。
羿愛的人,是這個身軀的原主人,她占了這個身子,卻感覺到不到的她的感情,所以對於以前的事情,她一點不知道,更不明白,以前的她與羿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
腦中,突然的閃過他的那句話,‘鸞兒,你越來越知道如何打擊我了。’心微微的一沉。
那般驕傲的人,那般無所不能的人,說出這句話時,是多麼的無奈,多麼的傷痛。
而也讓她清楚的感覺到,他對‘她’的愛有多深。
而她的確是對他太殘忍。她不應該為了慕容白的事,便這般理所當然的傷害他。
其實,她明白,隻要羿出現,麵對著此刻的心中隻有慕容白的她時,便會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她想,這段時間,他沒有出現,卻讓遠兒陪在她的身邊,可能也與這個有著一定的關係吧。
微微的閉起眸子,葉千凡任著心中的複雜的情緒慢慢的升騰,這短時間,慕容白的事情,真的快要將她逼瘋了。
她再怎麼堅強,也隻是一個女人,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在這一個一個的陰謀與意外中,她的冷靜,她的堅強,隻是表麵的偽裝,她的心,每每想到慕容白時,便亂了。
隻是,再怎麼亂,她也不能傷害一個全心為她的人,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太自私了,而這段時間的她,也太壓抑了。
她應該找個機會,告訴他,她並非他愛的那個人了,她隻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一個靈魂。
她相依,他會明白的。
“公主,不如你幹脆讓主尊教你吧。”看到葉千凡沉默不語,遠兒略略向前,略帶試探地說道。
“怎麼,你們的主尊很閑嗎?”葉千凡回神,微微掃了遠兒一眼,他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特別是上次,離開的那麼急,相必一定是有非常緊急的事。
“主尊當然很忙了,不過對於公主的事,就算再忙,主尊都會......”小遠紅唇微翹,再次的解釋著。
“好了,你到底想不想教我呀?”葉千凡故做不滿的打斷了她的話,她當然聽的出,這個丫頭是在為羿說情,其實,有些事情何必要遠兒說,她自己心中,早就明白了。
也因為早就明白,所以才會心有不忍。突然的感覺到,自從變了樣子後,對感情的事情,也敏感了很多,她真的很希望像以前那樣,對感情白癡一點,那樣或許......
“嗬嗬”看到葉千凡的樣子,遠兒不由的輕笑出聲,連連應道,“公主的命令,遠兒怎麼敢不從呀。”因為不需要再隱瞞自己的身份,而且也感覺到葉千凡對她,也沒有了先前的疏遠,遠兒隨意了很多。
望著遠兒那略帶調皮的輕笑,葉千凡微愣,久久的壓抑的心情,也為之微微一動,她有多久,沒有這麼真心的笑過了,似乎從慕容白出事的那天,那種真心的笑,就已經遠離了她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壓抑著自己,似乎也一直在折磨著自己,感覺自己都快要變成老太婆了。
何時,一向樂觀,堅強的她,竟然也變得如此的沉悶。
這樣的她,變的連她自己都快要不認識了,她似乎快要迷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