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後一時語結,的確她也不太相信皇甫昊睿說的,因為,睿王府中的那個謝依曼可是她親眼見到的,絕對不可能會是假的,特別是那條胎記,她不相信這天下,竟然還會有那樣的胎記。

“可是,皇上真的要在明天與睿兒?”皇後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害怕,一想到那種可能,她就忍不住的發顫。

“要不然呢?你是想讓朕妥協嗎?”皇上臉上的怒火瞬間的隱去了些許,換上一種無奈,他知道皇甫昊睿是絕對不可能會妥協的,可是,難道他一人堂堂的皇上,竟然要向他低頭?

而且,若是那樣,他也無法向逸兒交代呀。

“皇上,戰亂中,必然會有傷害,若是真的傷到了。”其實傷到了誰,她都不希望看到,而戰爭卻是最殘忍了。

皇上不由的沉默,眸子間也隱隱的閃過幾分深思,思考了片刻,腦中猛然的閃過了一個主意,低聲說道,“對了,朕記得上次太醫告訴朕有一種可以讓人暫時的失去心智的藥,隻要明天給睿兒服下,到時候,睿兒不就可以乖乖的與謝依曼成親了。”

“皇上......皇......皇上是說,給睿兒下毒?”皇後的雙眸圓睜,一臉錯愕的望向皇上,結結巴巴的說道。

“不是毒,隻是一種毒,隻是暫時的迷惑人的心智,過後不會有什麼的影響的,等到睿兒清醒的時候,他們各自也都已經拜了堂,入了洞房,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皇上細細的解釋著。

“可是,,皇上這樣好嗎?”皇後的眸子間,閃過明顯的矛盾,還有著明顯的不忍,她不想,用這樣的方法來對付她的睿兒、

“那麼皇後還有什麼高見嗎?”皇上的臉色微微一沉,聲音中也帶著明顯的不耐,望向皇上的眸子中,也閃過明顯的怒意,“還是皇後真的想要看到明天血流成河?”

“這?”皇後的身軀明顯的一僵,隻有想到那樣的情形,她就害怕,不,她不可以讓睿兒去冒那種險,而且從昨天的情形來看,到時候三王爺隻怕也不會放過睿兒。

“皇後既然不想看到那樣殘裂的場麵,那麼朕剛剛說的,就是唯一的辦法,你想呀,到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成了逸兒真正的王妃,已經入了洞房了,睿兒就算再胡鬧,總不能還跑進逸兒的洞房去搶人吧?”

“可是,皇上,要讓誰去給睿兒喂藥呢,睿王府的人,隻怕沒有一個會背叛睿兒,而皇上的人,隻怕也近不得睿兒的身。”思索了片刻,皇後不得不認同了皇上的辦法,但是,卻又提出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皇上也不由的愣住,是呀,他怎麼忘記了這個問題了,以睿兒的精明,想給他下藥,隻怕沒有那麼簡單,除非是他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雙眸微轉時,恰恰對上皇後那一臉猶豫的表情,雙眸猛然的一閃,急急地說道,“這事由皇後去做最合適。”

睿兒,一向最尊重的就是皇後,平日裏連他這個父王都不放在眼裏,隨意的頂撞,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頂撞過皇後,而且還什麼事,都順著皇後。

“什麼,什麼?”皇後徹底的驚住,雙眸再次的圓睜。難以置信的望著皇上,驚驚顫顫地說道,“皇上讓臣妾去?”

讓她去給她的睿兒下毒,不,絕對不可以,她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現在一時,根本找不到比皇後更合適的人選,而且皇後隻怕也不希望這件事被其它的人知道吧?”皇上的眸子直直地望向皇上,慢慢的解釋著,“若是那小子不這麼的排斥朕,朕倒是想親自去,隻是,朕隻怕那小子根本就不會給朕這個機會。”

“可是,臣妾不能,不能。”皇後仍就堅持,不斷的搖頭,她絕對不能那麼做的,若是她那麼做了,睿兒一定會恨她,一定會的,她無法麵前睿兒仇恨的目光。

“那麼皇後就等著看明天的血戰吧。”皇上的臉色再次的一沉,有些懊惱地說道,雖然知道,這樣是太為難的皇後,但是現在也的確是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所以,他現在,也隻能這麼做了。

“皇上?”麵對皇上的威脅,皇後驚住,隻是,眸子間,不由的閃過幾分猶豫,難道,她真的要那麼做嗎?

“皇後不是也想看到睿兒娶那個曼兒嗎?而且皇後也不希望在明天的混戰中傷到睿兒吧?”皇上看到皇後眸子間的猶豫,再次的說道,而且,他也很清楚,皇後心中最希望的事情,以及最害怕的事情。

皇後再次的僵滯,隱在衣袖下的手,卻帶著微微的輕顫,久久的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那麼僵僵的站著,眸子遠遠的望向前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皇後?”皇上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不由的輕聲喊道,看到她那呆愣的表情,眸子深處,也閃過幾分不忍。

“皇上,請讓臣妾考慮一下吧。”低低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偏偏又掩飾不住,聲音中的沉重,此刻,這個善良的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好,朕就讓皇後一個人好好的考慮一下,不過,皇後可要清楚,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必須要在明天成親之前。”皇上的聲音中,也隱著幾分沉重,低低的說道。

“臣妾知道。”慢慢的打斷了他的話,皇後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眸子,向著床前走去,並沒有去望皇上一眼,或者,此刻,沒有什麼還能夠入她的眼了,她的心中,現在隻有一個牽掛,那就是她的睿兒。

皇上看到皇後的那略帶蕭條的身影,心下暗暗的歎了一口氣,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一夜未睡的皇後慢慢的走出房間,走進了皇上的禦書房,雙眸微垂,低聲說道,“皇上,把藥給臣妾吧。”

考慮了一夜,她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因為,她無法看到那種血流成河的場麵。

“好。”皇上輕聲應著,將已經準備好的藥遞到了皇後的手中,似乎早就料定了皇後會這麼做。

慢慢的接過藥,皇後的唇角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帶著幾分苦澀,帶著幾分無奈。

“給皇後備轎,去睿王府。”皇上對著外麵的侍衛喊道。

“是。”幾個侍衛恭敬的應著,走了進來,“皇後,請吧。”

皇宮離睿王府並沒遠,沒用了多久,就已經到了,現在天色還早,料定皇甫昊睿還沒有動身。

隻是趕到睿王府門外時,卻看到睿王府外,擺著一頂顯眼的八抬大轎,而皇甫昊睿亦是一般的大紅喜服,恰恰從睿王府走了出來。

皇後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還好,趕上了,不過,這睿兒也真是太早了一點,而看到他身後的那些一個一個全身戒備的的男子時,心中微微一沉,看來,睿兒是做了全麵的準備了,是決定要大戰一場了。

“睿兒。”一個人快速的下了轎,微微的推開了意欲過來扶她的宮女,繞過那個八抬大轎。走到了前麵。

皇甫昊睿望著突然出現的皇後,微微蹙眉,輕聲問道,“母後,你怎麼會在這兒?”聲音中是難的輕柔,或者除了葉千凡外,也隻有皇後才有這個資格,讓他輕聲細語了。

皇後的臉上綻開柔柔的輕笑,眸子一一的略過他身後的那些人時,剛剛的猶豫便統統的消失了,輕聲說道,“睿兒,你這也太早了吧,還沒有到時辰呢,你現在去了,也接不到新娘子呀。”

輕輕地話語中,帶著幾分玩笑,微微的笑聲,隱去了她心底的矛盾。

“母後,你知道的。”皇甫昊睿的臉色微微一僵,低聲喊道,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可能會讓她嫁給別的男人,不管用什麼方式,今天他一定要娶到她。

“睿兒,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呀,你真的要?”皇後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低聲的勸道。

“母後,不管怎麼樣,兒臣都要娶到她。”冷冷的臉上,卻是讓人驚顫的堅定,現在,就算前麵等待他的是刀山,火海,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前去。

皇後微微的垂眸,眸子深處,閃過明顯的失望,卻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再次抬起臉上,唇角再次扯出淡淡的輕笑,“好吧,竟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母後也就不攔你了。”

皇甫昊睿微愣,似乎沒有想到,皇後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的同意了,不過,臉上去隨即閃過感激,,“謝謝母後。”然後望向前方,冷聲說道,“走。”

“等一下。”皇後突然的開口阻止,臉上閃過明顯的急切。

“母後不有什麼事嗎?”皇甫昊睿眉頭微蹙,略帶疑惑地望向她,不明白,她剛剛明明已經答應了,怎麼又突然的反悔了。

“睿兒,你跟母後進來,母後有一件事要跟你說,現在時候還早,等母後說完了,你再去也不遲。”臉上的急切,快速的隱去,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懇請。

皇甫昊睿微怔,但是卻終究不忍拒絕皇後的意思,而且現在時候也的確還早,也不差那一點時間。

“母後,走吧。”皇甫昊睿轉身,臉上帶著自然的輕柔,與皇後一起向著府內走去,這一生中,他最為尊重的人就是母後,所以,不管在什麼時候,他都不忍心拒絕母後的要求。

皇後隨即跟在皇甫昊睿的後麵,隻是眸子中,卻沒有半點的欣喜,反而愈加的沉重,睿兒是那麼的信任她,但是她卻用睿兒對她的信任做著傷害睿兒的事。

“母後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進了房間,皇甫昊睿這次輕聲問道。

“睿兒,給母後倒杯茶來吧。”皇後慢慢的踏進房間,隨意的坐了下來,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力。

皇甫昊睿的雙眸微閃,不明所以的望著皇後,思索了片刻,才沉聲吩咐道,“來人,給皇後倒茶。”

茶很快端了上來,皇後慢慢的端起,微微的搖著,而茶杯上麵的一根長長的指甲,微微的一抖,然後再次的搖了幾下。

卻並沒有喝,而是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皇甫昊睿的麵前,將茶遞到了他的麵前,沉聲說道,“這茶,母後給你喝,為你,,為你。“接下來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嗚咽,此刻,她是真的傷心,真的為難。

“母後,您?”皇甫昊睿愕然,望向皇後的眸子中也閃過明顯的疑惑。

“睿兒,你今天雖然是去娶親,但是卻是凶險難料,所以母後希望你在臨走之前,喝了這杯茶。”皇後的聲音越說越低,而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慢慢的落下。

“母後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皇甫昊睿的身軀明顯的一僵,聲音中,也帶著幾分輕顫,卻毫不猶豫的接過了皇後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沒有給皇後留下半點的反悔的機會。

“好了,母後我要走了。”將茶莊放在了桌上,皇甫昊睿望著皇後,唇角扯出一絲略帶安慰的輕笑。

隻是,轉過身時,身軀也不由的僵住,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皇後慢慢的轉向他的麵前,對上他那略帶呆愣的表情時,眸子中,閃過濃濃的心痛,卻不得不說道,“睿兒,去叫那些門外的人都回來,再去撤走圍在水雲間的那些侍衛,然後回來,與曼兒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