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救活他,朕命令你,一定要救活他。”皇上的身軀明顯的僵滯,卻隨即再次怒聲吼道。
“是,是,微臣一定盡力。”李太醫連連應著,卻再次微歎道,“這凶手,也太狠了。”
“凶手,誰是凶手,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太醫那連續的刻意的提醒,終於點醒了皇上,皇上狠狠的望向一邊的侍衛,他剛剛一進來,隻是在擔心著逸兒的傷,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是王妃刺傷了三王爺。”一邊的侍衛微微一顫,小心地回道。
“王妃?你是說,逸兒昨天娶的那個女人?她?、她怎麼可能會刺傷逸兒?”皇上驚住,一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雙眸也不由的微微的眯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屬下也不清楚,不過,王妃在刺傷了三王爺後,卻被四王爺救走了。”那個侍衛仍就微垂著頭,小聲的回答,隻是,說出的話,卻讓皇上完全的僵住。
“睿兒?睿兒救走了她?”皇上臉色猛然的陰沉,想到先前睿兒進宮說的話,以及那堅決的態度,睿兒做出這樣的事,他絕對相信,但是,皇後不是給睿兒下了藥了嗎?要不然睿兒也不可能會乖乖的去娶那個女人呀?
若是睿兒被迷住,又怎麼可能會來救人嗎?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你敢肯定是四王爺?”皇上的眸子冷冷的望向那個侍衛,沉聲問道,聲音中亦帶著幾分懷疑。
那個侍衛微微一愣,卻隨即很肯定地回答,“是,昨天晚上,四王爺還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三王爺因為出於本能把王妃打傷了,當時,四王爺抱走王妃時,還說,一定不會放過三王爺。”
侍衛說的倒是實情,就如同是親眼所見一般,隻是昨天晚上,似乎當時除了三王爺與四王爺,並沒有其它的人在場。
“這個......這個......逆子......”皇上的臉上,怒火快速的蔓延,對於侍衛說的話,他一點都不懷疑,因為,那的確是睿兒的形事風格,看來,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或者是藥效早就過來,或者是發生了其它的事......
“皇上,王妃可是刺傷了三王爺,可是如今卻被四王爺帶走了。”那個侍衛再次小聲地說道,唇角卻微微的的扯出一絲冷笑。
“來人,去睿王府,把那個刺傷三王爺的女賊給朕抓來。”皇上眸子間的怒火不斷的升騰,眸子深處,也閃過明顯的狠絕,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女人,就算是睿兒也護不了她。
“皇上,睿王府中的人可可個個了得,幾個侍衛,隻怕......”那個侍衛,刻意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了,既然有皇上大怒之下,還敢提出自己的意見。
“嗯?”皇上微微挑眉,卻隨即狠聲道,“哼,難道他還敢抗旨不成?”
“皇上,聽說前天,四王爺曾就將皇上拒之門外,何況是幾個侍衛。”那個侍衛肚子還真是不小,竟然敢當眾揭皇上的短。
皇上的臉色瞬間的陰沉,一雙眸子也瞬間的變冷,直直地望向他,冷聲道,“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上恕罪,屬下隻是因為一心想要為我家王爺報仇,所以才。”
“父王。”此刻,太子與二王爺一起走了進來。
“兒臣給父王請安。”兩個同時恭敬的行禮,但是,微微低頭時,唇角都扯出幸災樂禍的輕笑。
“都起來吧?”看到不請自來的兩個人,皇上的微微蹙眉,這兩個人,扯了進來,事情隻怕就愈加麻煩了。
“謝父王,兒臣聽到老三受傷,便趕過來看看,不知道,老三的傷怎麼樣了?”太子慢慢的抬頭,唇角那幸災樂禍的笑快速的隱去,換上一臉的凝重,一臉的擔心。
“回主子,三王爺現在還昏迷不醒,傷的太重,情況很不妙,隻怕......”李太醫快速的回道,刻意的誇張,雙眸偷偷的望向一邊的皇上。
“是誰,這麼狠心竟然連一向都溫和的老三都不放過?”太子的臉上頓時的漫過怒火,沉聲吼道。
“回太子,是王妃,不過王妃刺傷了三王爺後,卻被四王爺救走了。”剛剛的那個侍衛簡單卻很明確的回答,短短兩句話,卻說出了最重點,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將四王爺扯了進來,而且,話下之意,應該四王爺才是主謀。
侍衛微垂的眸子中閃過狡猾的冷笑,太子與四王爺之間的鬥爭可是眾所周知的,所以這次,他正好可以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
“老四?,又是他。”果然,太子自動的忽略了前麵的意思,主動的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四王爺的身上。
“太子刺傷三王爺的是王妃,不是四王爺,皇上正要下令去睿王府抓人呢。”那個侍衛再次慢慢的說道,聲音平穩而冷靜,一點都不像是一般的侍衛。
“哼,既然老四救走了她,一定就是老四的同謀了,父王,你件事,您可不能不管呀。”二王爺卻微微冷哼,一臉肯定地說道。
“放肆,事情還沒有查清楚,豈能由著你在這兒亂說。”皇上的雙眸猛然的眯起,冷冷的望向二王爺,怒聲吼道,再怎麼樣,他都是最偏袒皇甫昊睿。
“父王,到底是不是亂說,現在去睿王府,就可以查清楚了,不如,兒臣陪父王一起去,也可以做個證,當然,兒臣也覺得老四不會做出那種事來。”太子卻微微的向前,低聲的建議。
“對呀,父王,太子的話有理,是與不是,去查清楚了,自然就明白了。”二王爺也隨聲附和。
“這”皇上的臉上閃過幾分猶豫,其實他很清楚,這件事,百分之分是睿兒做的,但是,他真的要......
“還請皇上為三王爺主持公道。”那個侍衛突然的跪在了地上,隻是身軀也明顯的僵了一下,似乎是扯動了什麼痛處,而額頭上也慢慢滲出些許的汗珠,卻仍就繼續說道,“皇上,三王爺現在還生死未卜呢。”
“是呀,父王,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總不能讓老三這般的屈死了吧?”二王爺再次開口說道。
“你給朕住嘴,逸兒還沒死呢?”皇上再次憤憤的瞪向二王爺,心中卻隱隱的有些害怕,若是逸兒真的死了,那麼睿兒也脫不了關係,他隻怕要一下子失去兩個兒子。
他已經老了,那還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呀,可是,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讓他身不由已呀,現在,若是不去睿王府,那明顯是他在護著睿兒,不止他們幾個不服,隻怕那些大臣們也不服,但是,若是去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他還真的有些害怕了。
“父王,雖然老二說的是有些過了,但是,這件事,卻也隻有你出來主持公道了。”太子畢竟要圓滑一些,說話不會像二王爺那般的魯莽。
“走吧,去睿王府。”皇上的眸子間,漫過幾分矛盾,最終還是不得不開口說道。而且昨天晚上,皇後一夜沒有回宮,本來,他還以為,皇後是怕事情有變,所以特意留在睿王府的,看來,事情似乎並非他想像的那麼完美了。
剛剛的那個侍衛慢慢的站了起來,微微眯起的眸子中閃過讓人驚顫的狠毒,而唇有亦帶著冷冷的笑。
太子與二王爺的眸子間,也隱隱的閃過幾分笑意。
皇上在前,而太子與二王爺隨後,那個侍衛也隨即跟在了後麵,再後麵,有皇上的侍衛,也有太子與二王爺帶來的侍衛,更有,逸王府中的那些侍衛,如此的陣勢,還真的讓......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睿王府。
冷影與淩月已經站在門外,早就料定他們會來,隻是看到如此的陣勢,還是驚了一跳,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這皇上,是不是想要直接將睿王府給埋了。
“冷影,看來事情比我們預料的更精彩了。”淩月的眸子,望著越來越近的人群,唇角微微的扯出一絲輕笑,隻是,此刻的輕笑,隻怕沒有人會詮釋出欣喜吧。
“嗬,不錯,不錯。”冷影也隨著他輕笑,不過,那笑中,也沒有半分的喜悅,“淩月,你我什麼場麵沒有見過,還怕了他不成。”淡淡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凜然的無畏。
兩人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近前,轎簾掀開,皇上慢慢走出來,隻是臉色卻有些難看。
“朕要見你們王爺,這次,他不會再次朕拒之門了吧?”皇上的眸子直接的望向了淩月,沉聲說道。
“今天王爺的確沒有下令,但是,今天有我淩月在,絕對不會讓任何的進去打擾王爺。”那絲淡淡的笑仍就掛在他的唇角,而他聲音輕淡卻堅決。
而淩月的名字一出,讓皇上身後的幾人都微微的驚住,江湖中,隻怕所有人都聽過淩月的名字,而且絕對的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當然還有我冷影。”冷影亦輕聲說道,同樣的是一臉的堅定。
“敢攔皇上,你們二個是不要命了吧?”二王爺雖然也早就聽過淩月與冷影的厲害,但是他們現在這麼多人,難不成還怕了他們兩個。
“嗬嗬嗬,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淩月的雙眸一寒,手隻是微微的一抖,眾人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二王爺的頭發已經飄落了一大把。
二王爺驚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剛剛,淩月想要他的命的話,隻怕掉的就不是他的頭發,而是他的腦袋了。
眾人也都不同程度的驚住,太子也驚出了一身汗,皇上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隻有隱在後麵的那個侍衛,雙眸愈加的陰冷。
“敢違抗皇上的命令,敢傷王爺,這兩個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吧,隻怕還是仗著主子的威風,太子,你難道能夠忍的下這口聲嗎?”那個侍衛,微微的靠近太子的身邊,小聲的低語。
太子的臉色微微的一沉,雙眸微微的掃了一眼身邊的侍衛,低聲笑道,“怎麼?你就是讓本太子做出頭鳥呢?”太子終究還是太子,做了那麼多年的太子,若是沒有點本事,沒有點聰明,隻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太子放心,我不會讓太子做出頭鳥的,我帶的人,可不必太子的人少呀。”侍衛的唇角也微微的扯出一絲冷笑,一字一字低聲說道。
“你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太子望向身後的人,不由的一驚,心中不由的多了幾分戒備。
“太子不必擔心,我隻不過是三王爺的一個手下,隻是想要為三王爺報仇,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四王爺,太子根本就不必防備我。”侍衛再次的小聲說道,而微垂的眸子間卻閃過冷冷的輕笑。
太子的臉上多了幾分猶豫,望向他的眸子中也閃過幾分懷疑。
“太子隻要鼓動皇上進府,其它的事,由我來善後。”看到太子臉上的猶豫,他唇角的笑慢慢的漫開。
“好。”太子思索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本太子就相信你一次。”
“父王,我們總不能被這麼兩個看門的攔在了外麵吧,若是不進去,見不到老四,這事情可是永遠弄不清楚,這不僅對老三不公平,對老四也沒有任何的好處,若是老四是被誤會的,隻怕這誤會就會越來越大了。”太子隨即轉向皇上,輕聲提議著。
皇上微微蹙眉,他現在何嚐不明白他們幾個打的是什麼主意,隻是這事,卻也的確不能不解決。
“朕這次來,隻是要查清楚一件事,讓你見王爺,出來見朕吧。”皇上的聲音有著一些疲憊,也有著一些無奈,這件事,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有責任,若是,他沒有給睿兒下藥,至少逸兒不會受傷,那樣事情,至少還簡單的多,但是現在......
“皇上,請恕罪。”冷影與淩月紛紛一愣,似乎沒有想到皇上會用這種語氣跟他們說話,但是看到身後的那一個一個比惡魔還狠毒的人,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會讓王爺出來的,現在的王爺,已經夠傷心的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王爺為了什麼人,為了什麼事,還變成那個樣子,那樣虛弱的坐在地上,那般的憔悴,那般的無力。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跟他們費話了,給本太子上,先殺了這兩個叛賊再說。”太子不等皇上開口,便突然的命令道。
“是。”他身後的侍衛聽到命令,紛紛的應著,然後慢慢的向著王府門口靠近。
太子看到隻有他的人,剛剛那個侍衛的人,動都沒動,雙眸一沉,冷冷一望向他,“你不是說要替你家王爺報仇嗎?還在等什麼?”
“太子不要急嘛。”微微的掃了太子一眼,他一臉的陰笑,然後對著身後微微的擺手,身後的那些侍衛,便快速的湧到了前麵。
戰爭,是在所難免的,冷影與淩月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紛紛抽手劍,快速的刺向那不斷湧上來的侍衛。
刀光劍影,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已經倒下了一圈,但是卻有更多的侍衛,不斷的向前湧去。
冷影與淩月的臉上,沒有半點害怕,也沒有半點的緊張,都是與皇甫昊睿如出一轍的冰冷。
“外麵發生什麼事?”外麵的打鬥聲,終於還是驚醒了皇甫昊睿,但是他卻不曾起身,隻是微微提高聲音,問著門外的侍衛。
“回王爺,好像是皇上,太子還有二王爺,帶人來抓王爺,冷影與淩月正在擋著呢。”門口侍衛小心地回道,說話間,雙眸還有些擔心的望向門外,聽到那越來越淩亂的聲音,不由的暗暗心驚。
皇甫昊睿的唇角微微的扯出一絲冷笑,雙眸中的冰寒亦是猛然的射出,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來了。
隻是雙眸望向躺在床上的葉千凡時,臉上卻頓時的變成了一種輕柔,輕聲說道,“凡兒,你在這等本王,本王出去處理一點事情,一會再回來陪你。”
然後慢慢的放下他的手,那被他握了一夜的手,似乎微微的有了幾分血色,隱隱的有了幾分暖意。
很體貼的將她身上的薄被拉上了一點,唇角微微的扯出一絲輕笑,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安慰,卻不知是在安慰著她,還是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