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
五人輾轉進入了宮殿中,宮殿中金碧輝煌,如四季未變的樣子,西宮中昏黃的黑暗,好似從來沒有出現的光明的感覺。
“水月之鏡,就在這裏。”青衣說道,轉身指了指西宮的上麵,目光是深深的無奈。
“水月之鏡?”看向散發著澤澤光芒的水月之鏡,簡凝和柳清風卻是同時失了臉色。
兩人同時點頭,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手中的靈氣卻是直接打向了水月之鏡。
水月之鏡卻是直接折射出了彩色的光芒,頓時五人同時遮住了眼。
柳清風和簡凝卻也被逼的退後了幾步,張口卻是鮮血流了出來。
“柳姨娘。”辰雪妍轉頭看向柳清風很是擔心的說道,為何水月之鏡會這樣,手中微微的凝聚著真氣,抬腕低眉,辰雪妍卻是轉身看向了水月之鏡。
快速閃身來到水月之鏡麵前,手中的真氣卻是凝聚在手,白皙如玉的五指微張,真氣卻是急急飛向了水月之鏡上。
水月之鏡卻是感應到了來人,發生了微微的震動,五彩的光芒越來越強烈。辰雪妍也感覺到手中的真氣好似不夠用一般,身後的柳清風和簡凝卻是無比的擔心。
“妍兒。”
“天司。”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辰雪妍的手卻是被水月之鏡的光芒所傷,潺潺的血,水月之鏡卻是更加激烈的震動著。
“天司,用你的血開啟水月之鏡。”柳清風的話說完,簡凝卻是同時將手中的真氣對向了水月之鏡。
辰雪妍的臉色卻好似越來越蒼白,一揮手,一滴血卻是滴向了水月之鏡之上。
頓時,水月之鏡的震動卻好似比之之前更加的劇烈。五彩的光芒,霎時,便停止了。辰雪妍和柳清風、簡凝卻是同時被震出了幾尺之外。
“妍兒,沒事吧。”玄燁急忙扶起辰雪妍,可是辰雪妍卻是緩緩的起身,示意自己沒事。
待水月之鏡停止震動之時,水月之鏡卻是折射出的景象卻是令在場之人無比的震驚。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這個女子如此的美麗,美麗的微微一笑便可以很是傾城,活生生站在眾人麵前的人兒,眾人震驚。
“天司。”柳清風、簡凝和青衣同時看見眼前的女子,三人卻是同時跪下了。
而辰雪妍和玄燁卻是相視一眼,兩人的眸中同時有著不解,眼前的女子如此美麗,可以說比辰雪妍更加多了一份靈氣,可是麵容卻是和辰雪妍一模一樣。
“你是……”辰雪妍看向女子問道,可是手中撫上的,卻什麼都沒有。
“不用這樣驚訝,我本就是你,不過是存在水月之鏡中一道魂魄罷了。”女子開口說話了,聲音宛如三月的夜鶯一般動聽。
“你是,夜唯。”辰雪妍說著,看向眼前美麗的不似凡人的女子,辰雪妍的心中卻是無比的複雜。
而女子卻是笑了笑,頓時就如同盛開的牡丹一樣,妖豔,絢麗。
“我的確是夜唯,而你,同樣也是。”女子緩緩的說道,語氣是那樣的婉轉動聽。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一樣的容貌,一樣的氣質,一樣的笑容,一樣的動作,可是卻是相差千年之遠。
“為何,你會在水月之鏡中。”半響,辰雪妍才開口問道,目光看向對方卻是那樣的美麗。
而夜唯卻是笑了笑,笑得很是平淡,“我隻是你身體中的一縷魂魄,三千年前,你用生命封印了自己的記憶,本來我們都會魂飛魄散的,可是……”
轉頭看向了玄燁,夜唯嘴角的笑意卻是更加的明顯,“延陵,不記得我了嗎?”
夜唯冷不防的一問,可是玄燁卻是搖了搖頭,好似有些疑惑眼前的女子為何會問他一般。
看向玄燁的動作,夜唯卻是有些為所謂的笑了笑,“你不記得也是常理之中,三千年,你救了我,導致我的一縷魂魄卻是封印在了水月之鏡中,如今,才會有你們見到我的樣子。”
夜唯說著,一頭青絲僅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綰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發卻散發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如一陣風一樣輕盈飄忽。
“夜唯,我想救君羽墨。”半響,辰雪妍才直接了當的說著,目光中有著不容拒絕。
而聽到這話的夜唯卻是笑了笑,一顰一笑動人心魂,緩緩走至君羽墨的身前,白皙的手好似想要撫上男子俊秀的臉龐,奈何卻是什麼都摸不到。
“求天司救少尊,三千年的事情,本就不應該再一次提起了,求夜唯天司救少尊。”青衣看向夜唯站在君羽墨的麵前,頭使勁的磕著,卻是發出了砰砰的聲音。
“青衣,不用這樣的。”夜唯看向青衣的動作,手中卻是撫了撫,緩緩閉上了雙眼,卻好似感應著君羽墨的傷勢。
“他的傷,為何這樣重。”夜唯睜開了眼,銀色的眸中卻是深深的不懂。抬頭看向辰雪妍,好似對眼前的女子有所疑惑。
“他是因我受傷的。”辰雪妍很是直接的說著,目光卻是那樣的平淡。
可是夜唯卻是低頭看向君羽墨,手想要撫上男子的臉龐,可是卻是什麼都摸不到,“羽墨,為何,三千年了,還是不肯放下嗎?”
夜唯淡淡的說罷,語氣卻是呢喃著,緩緩起身卻是看向了辰雪妍,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
“雪妍,如果要救她,你必須恢複記憶,你確定要開啟三千年的封印。”夜唯說著,可是嘴角的笑容卻是漸漸的僵住了,目光有著幾分無奈之意。
辰雪妍看了看夜唯,又轉頭看了看君羽墨,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堅決的說道:“我要開啟三千年的記憶。”
而夜唯卻是苦笑了一下,“當初你毅然決然的封印了三千年前的記憶,現在卻還是要開啟這樣的記憶,是不是很可笑呢?”
夜唯說著,可是玉袖卻是一揮,水月之鏡頓時印出了三千年的景象。
“三千年前,盤古初開之時,天下初分,夜之一族身為守衛天下的一族,自然有著保護天下黎明百姓的責任。可是奈何,地處深淵之境的暗之神一族,為了奪取天下之族,兩族之間從此便展開了奪取天下的戰爭。”
薄薄的霧罩著山間的仙境,那裏開滿了百花,美極了,涼極了。晴朗的天空出現朵朵白雲,快樂而自由的白鷺在山水之間飛翔著。無數漂亮的花蝴蝶也來到這裏翩翩起舞。
無數白色的花朵中,一個美如天仙的女子卻是矗立在萬花叢中了,萬物一下子籠罩在白色的世界裏。
“猜猜我是誰?”男子渾厚的聲音響起,可是處於百花叢中的女子卻是笑了笑。
“羽墨,我知道是你。”女子拉下男子的手,笑了笑說道。
此時,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係一條金腰帶,氣若幽蘭,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耳旁墜著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
“唯兒,今天你怎麼這麼美?”看向女子的身影,君羽墨卻是笑了出來,嘴角的笑意卻是辰雪妍從未看到的開心。
那樣的笑容卻是幽蘭一般,美到極致,美到令人心碎。
“羽墨,我怎麼沒有發現你怎麼油嘴滑舌的呢?”夜唯嘟了嘟嘴,好似很不滿意眼前的男子一樣。
“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呢?”君羽墨抱著夜唯,那樣子卻是有著幾分無賴。
夜唯卻是笑了出來,霎時,百花齊放,“是呀,後悔了呢?”
夜唯說著,可是君羽墨卻是將夜唯抱的更緊了,“後悔也沒用了,唯兒隻能是我的。”
“我怎麼從來沒有發現你怎麼霸道呢?”夜唯掙脫君羽墨的懷抱說道,可是嘴角的笑容卻是那樣的優雅而有氣質。
“現在發現已經晚了,要不要嫁我啊?”君羽墨說著,眼角的笑意卻是那樣的明顯之極。
而夜唯卻是搖了搖頭,緩緩從花叢中站了起來說道:“君羽墨,那有你這樣求婚的啊,一點誠意都沒有。”
說罷,夜唯便想要轉身離開,離開之時卻是帶動了肩上披著白色輕紗,微風吹過,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好了,唯兒,你真不嫁我。”君羽墨從後抱住了夜唯說道,目光是狡黠的笑意。
“不嫁,不嫁,不嫁,我才不嫁你呢?”夜唯也說著,可是銀色的眸中卻是笑意點點。
看向夜唯這個樣子,君羽墨卻是搖頭輕歎說道:“既然唯兒不嫁我,那我就娶別人了。”
聽到這話的夜唯卻是緩緩的轉身,“你想娶別人?”一字一句帶著點點的威脅,君羽墨卻是大笑了出來。
“你不嫁我,那我隻好娶別人了。”君羽墨做了一個很是無奈的表情,夜唯的臉色卻是瞬間的變了。
“君羽墨,誰說我不嫁你。”夜唯也說著,如玉的臉龐是點點的狡黠。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嫁我哦。”君羽墨也說著,可是嘴角的笑意卻是那樣的明顯一般。
而夜唯卻是轉身退了幾步,“那看你的求婚是不是和我的心意了。”
說罷,夜唯便轉身離開,離開之時,長長的裙曳卻是拖動了地上的白花。
“唯兒,我一定會讓你嫁我的,不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水月之鏡。”身後的君羽墨緩緩的說道,可是臉上的笑意卻是瞬間消失了。
水月之鏡折射出的景象瞬間的停止,西宮的五人的表情卻是各異。
“看到著,雪妍,你大概也能知道三千年所發生的一切了。”夜唯說著,可是抬頭仰望的西宮內的景象卻是苦笑著。
“三千年前,因著這個玩笑,卻是所有矛盾的開始,也是孽緣的開始,一切的一切的,從那時便已經開始混沌。”
“當時的夜之一族,是天下的統領之族。可是暗中守護的夜之一族的,卻還有延陵一族。延陵一族從出現開始,便是守護每一代天司,以保全天下的安寧。”
夜唯說著,水月之鏡的景象再一次顯現出來。
“這裏怎麼沒人呢?延陵呢?”夜唯來到了寒潭之下的宮殿中,那樣美麗的臉龐卻是有著幾分疑惑之意。
“你都是當天司的人了,怎麼還這樣不知分寸啊?”遠遠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卻是宛如動聽的風鈴一般的聲音。
夜唯轉頭看向來人,臉上的笑意卻是更加的明顯了。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淡雅如霧的星光裏,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致如美瓷的肌膚,仿佛希臘神話中望著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那樣優雅的模樣,卻和玄燁卻是一模一樣。
“延陵,我們認識那麼久了,好不容易可以在你這裏放肆一下了,你總不可能讓我端起天司的架子吧。”夜唯說著,可是眼中看向的卻是宮殿中的畫像。
看向夜唯的眼神,延陵殤卻是優雅一般的笑了笑,“怎麼,我的畫像很漂亮嗎?”
“的確,比你本人俊美。”夜唯也毫不客氣的說著,手中撫上的卻是延陵殤的畫像。這也是為什麼,辰雪妍在寒潭下第一眼看到延陵殤的畫像的時候,會有著那樣的一幕。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延陵殤緩緩的坐下了,手中卻是優雅的倒著茶杯。
“君羽墨今日像我求婚了。”夜唯很是直接的說著,可是延陵殤手中的倒著茶杯的動作卻是頓了頓。
不過,少時,延陵殤便恢複了一臉的淺淺的笑意,“這樣不是很好,你不是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嗎?”
雖然在笑,可是延陵殤的笑卻沒有一點溫度。
“雖然這樣說,可是君羽墨卻絲毫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你覺得他還會……”夜唯說著,臉上卻還是有著擔憂。
延陵殤看向夜唯臉上的擔憂的樣子,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唯兒啊,我們從小便認識,我還從來沒有看你這幅模樣過。”語氣有些嘲諷,還有幾分看不見的醋意。
“延陵,我想要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你覺得這樣,好嗎?”夜唯說著,手中接過延陵殤的酒杯,目光是深深的擔憂。
而延陵殤卻是優雅一笑,白皙的雙手轉動著茶杯,“唯兒,你是夜之一族的天司,是天下人人遙望的對象,君羽墨如果知道你的身份,又怎可能拒絕你呢?倒是你,了解君羽墨嗎?”
延陵殤的話響起,可是夜唯拿著茶杯的手卻是緊了緊,“延陵,為何這樣問?”
“我見過君羽墨,我覺得他這個人,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延陵殤說著,可是手中的茶杯卻是一飲而盡。
而夜唯卻是微微的皺眉,“我不知道他是否像表麵上那麼簡單,可是我知道你不簡單?”
延陵殤卻是拿起了手中的茶杯,“為何這樣說?”
“延陵,這麼久了,都沒有聽說過你喜歡誰?到底,三界之中,你喜歡誰啊?”夜唯突然靠近延陵殤說道,溫熱的氣息卻是灼灼吸引著兩人。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子,延陵殤卻是緩緩一笑,“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空氣中的氣息卻是瞬間彌漫,兩人都看著對方,身體卻都沒有動過,好似僵住了這一刻。
“延陵,你……”夜唯說著,身體卻是快速的退開了裏延陵殤很近的距離。
“我跟你開玩笑的呢?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個沒有氣質的女子呢?”延陵殤放下手中的茶杯,低頭看向了茶杯中忽沉忽浮的茶葉,嘴角的笑容卻是苦澀。
而夜唯卻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我沒有氣質?好歹我也是夜之一族天司,揮手便可以決定命運的天司呢?”
“我都有些懷疑,君羽墨到底喜歡你什麼了,到底君羽墨也是一個美男子,女人,你就感恩吧。”延陵殤很是不屑的說著,可是夜唯卻是癟了癟嘴。
“延陵殤,你就嫉妒吧,等我嫁為人婦的那一天,你一定會傷心死沒有我這個紅顏知己的。”夜唯說著,可是目光卻是灼灼看向了延陵殤。
“好吧,我就等著你出嫁那天,我怎麼傷心吧。”延陵殤不以為然的說著,從小的青梅竹馬,他已經太了解眼前的女子了,可是眼前的女子卻是永遠不了解他的心。
而夜唯卻是搖了搖頭,“算了吧,要你這個無心無欲的人傷心,那還不如叫一個死人流眼淚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