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草莓一樣新鮮的快樂 二十一(2 / 2)

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家就紛紛表示願意走。戴大栓提了個問題,“走好說,這邊的工錢怎麼辦?”

常寶貴說,“幹活拿錢,天經地義,當然一分錢也不能少咱們的。找他要!”

“走,找他要!——”

眾人轟轟著,跟著常寶貴一起去見百年建築公司的趙老板。

姓趙的正和“灶王爺”商量事情,見五隊的人來了,還以為又是來鬧夥食。於是,趙老板黑著臉說:“幹什麼幹什麼?你們也太難伺侯了吧。”

“灶王爺”幫著腔,“知足吧你們,總不能頓頓吃席吧?”

常寶貴說,“我們可不是討飯來的,我們是來要錢。”

趙老板覺得意外了,“咦,要什麼錢?”

大夥嚷嚷著,“工錢——”

趙老板說,“胡鬧,不是工程完了再結賬嘛。”

常寶貴說,“現在結,我們不幹了。”

“怎麼,不幹了?”趙老板這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他臉上掛出笑說,“有話好商量嘛,來,坐,坐。”

戴大栓說,“不坐了,把錢結清我們就走。”

趙老板四下看看,五隊的人差不多都來了,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你們五隊的人,都要走麼?”

大家齊聲說,“都走——”

這可是二十多號人呢,對於他這個一百多人的“百年建築公司”來說,撂下這麼多挑子,也夠他收拾的。他想把事情緩下來,慢慢再商議,於是他不慌不忙地點上一支煙,然後看了看表說,“想走想留,腿在自己身上,誰也拴不住。現在要吃晚飯了,大家是不是先吃飯再說?”

常寶貴一口回絕。“不用,那邊飯都做了。”

“對,不用不用,我們到那邊吃飯。”眾人一起嚷嚷。

這些人如此決絕,顯然是謀劃好的,沒什麼回旋的餘地。於是,趙老板拉下臉說:“走不走是你們的事,錢我是一分也沒有。人家沒給我結清工程款,我哪有錢給你們結清呀。”

戴大栓火了,跳起來揪住趙老板說,“耍賴呀?不給錢,今天就打死你!”

看到戴大栓要揍趙老板,“灶王爺”就向外麵喊,“救命啊,打死人啦!——”

房子外麵趙老板的人蜂蜂湧湧地要往裏邊擠,五隊的人就拚命地推。戴大栓忽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砰的一聲在窗台上碰爛了,手裏拿著刀子一樣鋒利的玻璃片,壓在趙老板的脖子上,嘴裏狠狠地說:“你們敢過來?我就割死他!”

戴大栓的舉動讓常寶貴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關鍵時刻,戴大栓竟會如此凶狠。真要割了趙老板,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大栓,別,放開他!”常寶貴大聲喊。

脖子上又硬又涼猶如擱著一把刀,趙老板真是嚇壞了。他把雙手舉起來,嘴裏拖著哭腔求饒,“別別別,千萬別——,我給錢就是了!”

常寶貴說,“你把會計叫來,看看保險櫃裏有多少錢?”

趙老板就讓“灶王爺”叫來會計,打開了保險櫃。現金確實不多,攤到二十來號人身上,每人也就是二百多塊錢。

戴大栓說,“這怎麼夠?到銀行取!”

趙老板哭喪著臉說,“去也白去,銀行帳上沒有錢。”

常寶貴有些茫然,“那怎麼辦?”

趙老板連忙接道,“我給你打條,打欠條。”

這時候,外麵趙老板的人越來越多,情況也越來越亂。常寶貴想,這個局麵還是盡快結束才好。隻要工程在,隻要趙老板這個人還在,他欠的錢總是要還的。於是,常寶貴對趙老板點點頭說,“好吧,你就打個欠條。”

趙老板拿著筆,手哆嗦著問,“怎麼寫?”

常寶貴說,“就寫已經付給光明建築隊了多少錢,還有多少款,什麼時候付。”

趙老板就老老實實地寫。

寫完,戴大栓拿過來看了,又說,“蓋章呀,蓋章。”

趙老板就蓋章。

戴大栓說,“不行,還要按手印。”

趙老板又按了手印。

戴大栓這才放開他。

五隊的人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哇,真爽,他們這一回把老板炒了魷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