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向對麵的騎士說,卻結結巴巴地隻吐出一句,“救我,謝謝你——”
“別,這算不了什麼。”
她鼓足勇氣,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呢?”
話一出口,她自己的臉就紅了。她想從騎士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因為我愛你。”
期待使她目光灼灼。
“因為他們這樣做,違背了你的意誌。”對方平靜地回答。
趙小盼失望地張大了嘴,騎士的回答不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且聽上去也讓她似懂非懂。
“意誌,我的?什麼意誌?”趙小盼疑惑地問。
“你的身體屬於你,它應該由你自己支配。你願意簽訂怎樣的合同,你願意怎樣拍攝,那是你的自由。我完全理解,我完全尊重。”
趙小盼品出了話裏的味道,這好象是替她下台哩,這好象是替她辨解哩,可是她並不願意那樣做呀。
“不不不,我沒仔細看那些條文,我也弄不懂那些條文,我真的不知道會那樣拍。”她急切地表白。
“是的,所以當我看到你拚命反抗,別人卻要把他們的意誌強加給你的時候,我就不能不站出來了。因為這樣的事違背了我為人處世的原則。”
“原則,啥原則呀?”趙小盼好奇地問。
“個人的意誌,個人的自由,高於一切。”
說這句話的時候,華仔揚了揚頭。他的長發甩蕩起來,猶如飄揚的的宣言。
“噢,噢。”趙小盼點點頭,眼神裏卻透著茫然。
望著她這副神情,華仔寬厚地笑了笑,又解釋道:“我對自由的理解是既不把自己的意誌強加給別人,也絕不讓別人把他們的意誌強加給我。”
“嗯,嗯。”
趙小盼就象一個不懂裝懂的小學生望著耐心講題的老師。
雖然近在咫尺,趙小盼卻感到了她和華仔之間的距離。那距離是向上的,需要她來仰視。
“當然了,你有權力中斷合同。不過呢,你要因此承擔中斷合同的責任。”華仔告訴她。
趙小盼慌了,“啥責任?”
“你不用擔心,”華仔擺擺手,示意她不必緊張。“他們找不到你,我想他們會找我的。我來和他們談談就是了。”
華仔的身上顯出一種敢作敢為的大丈夫氣慨。
趙小盼又一次深深地感動了,“他們,他們會咋樣你呀?”
“應該不會吧。”華仔回答,語氣有些含糊。
趙小盼擔心了,“你們早就認識嗎?你和他們啥關係?”
“怎麼說呢,一樁一樁的生意,就是你參加的這種。大家湊在一起做。”
“是朋友?”
“你這麼喜歡打問呐,”華仔眯起了眼兒,“可以說,是夥伴吧。”
華仔說她太喜歡打問,讓趙小盼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她四下看了看,轉了話題說,“你的房子很好,東西很好,就是太亂。”
“是嗎?女人大概都是這樣挑剔吧。”華仔做出個無可奈何的樣子,攤開手聳了聳肩。
“沒有人幫你收拾嗎?”趙小盼探問著。
“肯幫我收拾房間的姑娘還在嶽母家養著呢。”華仔笑了。
趙小盼舒了口氣,華仔當然是個自由自在的單身貴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