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情人節 二十六(2 / 2)

“白。”趙小盼歪歪腦袋。

常寶貴立刻挑來了一大捧白玫瑰。

兩人帶著兩大棒鮮花從店裏出來,正值華燈初上。夜幕低垂的長街,車來人往,猶如夜鳥在匆匆歸林。這一刻的情景感染了常寶貴,他真想挽住趙小盼的胳膊,象比翼的鳥兒一樣回到他們租住的小巢裏。

“小盼,這些花是送給你的。”常寶貴大著膽兒說。

趙小盼先是詫異地望了望他,然後很快地點點頭,把白玫瑰接過來說,“謝謝,謝謝。”

常寶貴不停地搓著手,他在等著趙小盼把她買的鮮花送過來。

可是,趙小盼隻是禮貌地嗅了嗅常寶貴送過來的白玫瑰,然後又遞回給他。“我這就去看一位朋友呢,帶著它不方便,你還是把它先帶回去吧。”

常寶貴愣住了。

目送著趙小盼消失在夜的燈海裏,常寶貴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滋味。

獨自返回租屋的時候,兩條腿似乎格外沉。一步一步地踏著水泥台階往上走,咚,咚的聲音就象失望的重棰擂著一麵沮喪的破鼓。

站到房門前,正要拿鑰匙,門卻忽然打開了。

曾金鳳的臉正對著那捧盛開的玫瑰。

“哇,好漂亮的白玫瑰——”曾金鳳的眼睛亮了,她將花一把接過來,陶醉地聞了又聞,“謝謝,謝謝!”

常寶貴隻能嘿嘿地笑。

“我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你回來了,”曾金鳳喜滋滋地遞給他一杯水,然後忙著找來玻璃瓶,安頓好那束花。

桌上有兩個瓶子,有兩束花了。一束白,一束紫。

“喲,你已經有一束花了嘛,”常寶貴用手撥了撥那束紫玫瑰的花瓣,“這一束你還要麼?——”

聽了這話,曾金鳳的神情頓時黯然下來,“咋,你是不想送啊?好好好,不想送就算了。”

常寶貴本想解釋這束白玫瑰是怎麼回事的,可是此刻隻好連連說,“不不不,送送送。”

曾金鳳這才又有了笑意。

“給我送紫玫瑰的也是一位朋友,”曾金鳳解釋道,“可是朋友和朋友的意思並不一樣呀。”

於是,曾金鳳就把郭草樓的事前前後後地都告訴了常寶貴。

常寶貴樂了,“金鳳,這個郭草樓對你確實有那個意思啊。”

曾金鳳一聽就急,“不是那個意思呀,是他對我有意思,可是我對他並沒有那個意思……,算啦算啦,真是越說越沒意思了。”

曾金鳳眼圈一紅,居然哭了。

常寶貴隻好勸,“別哭,哭啥哩。其實,我的話也不是那個意思。”

曾金鳳抹了抹淚兒,接下來就講了郭草樓被警察帶走的事。曾金鳳覺得郭草樓很可憐,他在這個城市裏舉目無親,拘在號子裏,有人給他送水送飯嗎?再說了,那自行車可是咱托人家買的呀,人家落了難,咱總得去看看吧。

常寶貴勸她,“別去,別去。別把你給牽進去了。”

“不,我就要去。”曾金鳳的語氣很堅決。

常寶貴說,“你都拿定主意了,還問我幹啥?”

曾金鳳撅了撅嘴,“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嘛。”

唉,常寶貴歎了口氣,心想,這個妞,脾氣真是越來越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