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重重的一擊,溫玉生應該沮喪地退去,可是他卻若無其事地笑著說,“那好哇,你有了著落,咱們更可以放心地玩玩了。”
趙小盼一口氣憋著,竟無言以對。
她這副神情讓溫玉生覺得有趣了,溫玉生“撲”地一聲笑出來,然後拍拍她的腳踝說,“你來你來,我有件事情對你說。”
手裏端著人家的飯碗,不能不聽人家的招呼,趙小盼順從地由折疊梯上爬下來,跟在溫玉生的屁股後麵去了總經理室。
兩人進了屋,溫玉生隨手就將門鎖帶上了。
“盼,哥給你加薪了,每月多一百塊錢。”
溫玉生拍拍長沙發,示意趙小盼坐下來。
“謝謝溫總。”
趙小盼也就笑著坐了,雖然不清楚對方想賣什麼藥,加薪總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又錯了,又錯了,”溫玉生拍拍她的肩,“是謝溫哥呀。”
“謝謝溫哥。”
“噢,這就對了,”溫玉生的手從她的肩上滑下來,迅即地捉住了她的手。“我就喜歡腳腕細手腕細的女人。粗腕的女人,是大象。”
話說得挺風趣,趙小盼情不自禁地笑了。她沒好意思馬上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溫玉生厚厚軟軟的手掌環扣著趙小盼的手腕,津津有味地摩挲著。“人靠衣裝,馬靠鞍裝,這麼漂亮的手腕,沒個東西裝扮還行?”
說完,慢慢吞吞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對玉鐲,套在趙小盼的手腕上。是那種淡青色的岫玉,猶如天空一般澄明,通透中看得到一縷縷白色,就像是流轉的雲絮。
趙小盼惶然地說,“不,我不要。”
“哥給你的東西,你就拿著吧。”溫玉生撫撫玉鐲,再撫撫手腕,讚歎道,“隻有這麼漂亮的手腕,才能配得上這麼漂亮的手鐲呢。”
溫玉生說完,順勢將手鐲向裏一拉,趙小盼就收束不住,有了那種投懷送抱的感覺。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外麵傳來譚梅的聲音,“溫總——”
趙小盼即刻站起來去開門,她和譚梅麵對的時候,神情有些尷尬。
“什麼事啊?”溫玉生依舊坐在沙發上,不慌不忙地望著譚梅。
“瑰美花店的那批插花,咱們要不要?”
話是對溫玉生說的,眼睛卻盯著趙小盼。
溫玉生不耐煩地說,“不是給你講過嘛,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是了。”
“哦,那就讓他們送了。”譚梅應答著,手卻拉住了趙小盼。“喲,好漂亮的鐲子呀。”
“譚姐喜歡,就送給譚姐吧。”
趙小盼說完,將兩個鐲子褪下來,遞給譚梅。譚梅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左看看,右瞧瞧,然後對趙小盼說,“我還真喜歡呢,那就謝謝了。”
溫玉生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譚梅把手腕揚起來說,“溫總,你瞧,漂亮嗎?”
溫玉生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如此這般地解決了一樁棘手的事,趙小盼的心裏一直覺得很快意。淩晨時分,就要下班了,歸巢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心中的香巢當然不是市郊樟溪村的租屋,而是華仔的公寓房。一夜的纏綿,身心的的交付,使趙小盼對華仔已經生出深切的歸屬感。這種感覺使她充實,使她亢奮,猶如置身在狂歡的節日裏。
終於熬到了下班。
譚梅特意走過來,親熱地撫著趙小盼的肩膀說,“小盼,晚上別走了,跟姐一起睡吧。”
眼神裏透著一些歉意,顯然是為著自己闖了總經理室,並且拿走了趙小盼的那對玉鐲的緣故。
趙小盼可沒有攪和在譚梅和溫玉生中間的心思,趙小盼話裏有話地說:“謝謝了,譚姐。我和男朋友明確了關係,我已經住在他那兒了。”
“哇,好棒!”
那“好棒”的意思,不知道是指趙小盼有了這樣的男朋友,還是指的趙小盼從此再不會與溫玉生有什麼瓜葛。總之,譚梅喜形於色地摟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