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萱把錄音筆放在桌麵上,端起咖啡淺淺抿了一口,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坐在她對麵的夏星程。
夏星程剛剛拍完雜誌照,他的助理正在用卸妝紙幫他卸妝,那個矮矮的女助理戴萱也見過,好像跟在夏星程身邊好幾年了。
戴萱曾經是狂熱地喜歡過夏星程,差不多是四五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漸遠》這部電影剛剛在海外地區上映,她和很多年輕女孩一樣,都是通過網絡渠道尋找資源下載到電腦裏看的。這部電影她反反複複看了近十遍,很多台詞和畫麵,她到現在一閉眼睛都能回憶起來。
隻是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時間推移,她不得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工作和生活上麵,就漸漸淡了最初狂熱的心態,變成了默默地喜歡和關注。
一晃距離夏星程拍攝《漸遠》這部電影過去已經六年了,戴萱難得有機會這麼近地觀察夏星程,她發現他有一些變化,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還是沒有變。
最大的變化大概就是氣質沉穩了,一晃成為一線男星拍攝電影也這麼多年,夏星程不知道麵對了多少攝像機做過多少采訪,整個人仿佛都沉澱了下來,有了符合他地位的穩重。
但是沒變的地方更多,比如他和助理話的時候,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眼神也是清澈明亮的,好像性格還是跟二十多歲的時候沒有變化,整張臉顯得格外年輕。
戴萱突然想到了一個詞:順利。
她想夏星程少年出道,青年成名,剛三十歲就問鼎影帝,演藝道路再順利不過,沒有經曆挫折,自然也沒有太重的心思,所以格外年輕,眼神格外清亮。
當她想到這裏,夏星程突然轉過頭來看她,微笑道:“萱是吧?我們可以開始了。”
戴萱連忙挺直了脊背,低頭看一眼自己的筆記本,再抬頭時自信滿滿地開始了今的采訪。
一直到采訪結束,戴萱才對夏星程:“星哥,我以前是你的粉絲,很狂熱那種,還去機場接過機。”
夏星程了很多話,這時正低頭喝咖啡,聞言抬頭朝她看來,眼神似乎一亮,道:“是嗎?”他笑著摸摸胸口,“我很榮幸。”
隨著他摸胸口的動作,戴萱又注意到了他衣領邊緣露出來的紋身,想起剛才的采訪內容,有一條就是問這個紋身有什麼含義,夏星程當時回答的是:這是他的一段感情和經曆。
他從來沒有對外界解釋過這個紋身到底什麼意義,但是當年,戴萱她們這群粉絲對這個紋身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那時候《漸遠》正是最火的時候,有粉絲分析,這個紋身的日月代表了一個人,星辰代表了另一個人,星辰自然不必,日月為明,代表了什麼人就很明顯了。
可是猜測終究隻是猜測,夏星程一不,就沒有人敢肯定這個猜測是不是正確。
到現在回憶起來,戴萱也覺得當年追逐夏星程那些日子很快樂,她在網絡上有許多同伴,其中很多人都堅定地認為夏星程和楊悠明假戲真做了,至少當時有過一段。而且在《漸遠》之後,夏星程和楊悠明接二連三地合作,讓她們這些粉絲激動地近乎瘋狂,就差按頭讓兩個人結婚了。隻可惜在《陷阱》之後,兩個人就再沒有合作過電影,就連屏幕上的同框都很少見到。
這期間戴萱畢業了工作了還談戀愛了,她從一家新聞報社跳槽到時尚雜誌,總算是才有了機會第一次距離夏星程這麼近。
於是她問了一個期待很久的問題:“我可以隻代表我自己問一句:還有機會看到你和楊悠明合作電影嗎?”
夏星程依然微笑著,笑容挺真誠的,似乎並沒有想過回避這種問題,他:“如果有好的劇本和好的合作機會,當然可以。”
戴萱也笑了,她輕聲道:“你真好。”
夏星程突然問她:“你也喜歡楊悠明?”
戴萱沒想到會突然被反問,愣了愣才道:“當然喜歡,當初我是看《漸遠》喜歡上你們的。”
夏星程點了點頭,他:“那我有空幫你向他問好。”
戴萱有些詫異,“你們一直有聯係?”問完她才覺得自己蠢,夏星程和楊悠明又沒什麼矛盾,接連合作幾部電影,有聯係有什麼奇怪的。
夏星程笑著道:“是啊,經常聯係。”
那結束工作,戴萱在路上買了一份盒飯回去家裏,在微波爐打熱之後一邊用電腦上網一邊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