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大夫來了。”碧珠輕聲說道,而當南宮帶領大夫走進去以後,碧珠卻轉身冷冷的看著司徒冥。

“二當家,夫人現在還沒死,但是……所以二當家的不用那麼著急來為夫人送行,夫人承受不起。”碧珠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原來夫人沒了孩子一事果真和二當家有關係,更讓大家震驚的是,二當家居然是來為夫人送行的,頓時剛才看見司徒冥的激動轉化為了悲憤,怎麼會有這種人,夫人有什麼不好,為何要那麼對夫人,難怪三當家的那麼生氣。

“二當家的,我們這地方小,容不下二當家,請二當家速速離去。”這黑風島上的人本就多是性情中人,一聽這話,也都憤然趕人了。

“二當家的,你老小心,小的為你開門。”就連膽小怕事的也有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的觀點和立場。

“我還會來的。”司徒冥捂著胸口,冷冷的說道,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讓這些曾經和他們同生死共患難的兄弟們反目相向。

狼狽走出大門的司徒冥還沒走下門前的階梯,身後已經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他已經成了這院子最不受歡迎的人了。

大哥也該到家了,要是他知道今天的一切他會作何感想?

而院子裏卻是忙成了一團,燒水的,熬藥的,換火的,沒事的也是在門外等候吩咐,隻要一聲零下,立馬有人把所需要的東西送進屋去,可是這忙是忙了,卻沒有見到大夫出來,也沒有看見碧珠和南宮出來,所以大家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熱水是一盆又一盆的送進去,出來的卻又是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這讓所有的人的心都糾結了,慢慢的,血水少了出來的都是些淡淡的粉紅色了,心想夫人總該沒事了吧?可是卻還是沒有看見誰出來說一聲。

而屋內,大夫和南宮都被蒙住了雙眼,碧珠和一個醫女正為冷月穿衣呢,而地上則是一堆被血染得一片狼藉的被褥。

“好了,大夫。”醫女終於氣喘籲籲的說道,該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這位夫人的造化了。

大夫和南宮一同撤下了眼罩,轉身看著安然躺在床上的冷月。

“公子,夫人體內的淤血已經清理幹淨了,至於能不能挺下來,隻有看今晚了,如果明早夫人能醒來,那麼也就沒事了,如果不行的話,老夫也著實無能為力了。”大夫的額頭上也是一頭汗水,對於這位夫人,他之前就覺得生還的希望太過渺茫,現在更渺茫了,大流血加上血崩,那還有活命的希望啊,隻不過醫者父母心,他也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謝謝大夫。”南宮雖然知道太過為難大夫,但是他卻不想看著嫂子就這麼走了,拉開門,讓下人送大夫們出去。

“三爺,奴婢去端藥吧。”碧珠已經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好了交給了門外的人們,這才說道。

“三爺,藥好了。”門口已經有人把藥端來了,這讓南宮和碧珠感覺到了他們並不孤單,還有人在默默的關懷著夫人。

“嫂子,喝藥了,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就這麼妥協了,你會傷了大家的心的。”南宮扶起冷月,那瘦弱的身軀讓他膽寒,才一天的時間,嫂子就已經這麼輕了。

“夫人,喝藥吧,這可是我們府上的人主動為夫人熬的藥啊。”碧珠也強顏歡笑的說道,拿著勺子的手卻抖個不停。

可是讓他們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藥汁根本就喂不進去,全順著唇角出來了,這讓碧珠喂藥的手都要失控了。

“三爺,怎麼辦?”碧珠慌了,眼淚也忍不住的傾眶而出。

“我來。”南宮牙一咬,接過了碧珠手中的碗,低頭一口含在嘴裏,在覆到了冷月的唇上,讓藥汁一點點的滴進冷月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