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友樓

“三爺!”碧珠的驚呼聲中,南宮一口又一口的往冷月嘴裏喂進藥汁,那怕隻要進去一點點,那都是生存的希望,一碗又一碗,就算大部分的藥汁都沒有進入冷月的嘴裏,但是還是有那麼小部分的藥汁還是喂了進去,當南宮感覺夠了的時候,旁邊已經拜訪了好幾個空碗了,而他肚子裏也不可避免的吞咽了一些。

“三爺,你休息會吧,我來守著夫人。”看著南宮小心翼翼的把冷月放平躺在床上,在幫冷月擦去嘴角殘留的藥汁,拉好被子,碧珠才敢開口說話,這一刻,她多麼希望夫人是三爺的妻子,那該多好。

“嗯,我去換身衣服,你好好守著,我一會就來,記住了,不許任何人打擾夫人。”南宮現在也隻能吩咐碧珠了,雖然明知道碧珠也是一個老路不明的人,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因為他沒有誰可以取代碧珠來服侍冷月,畢竟現在的碧珠應該還不會傷害嫂子。

“三爺放心吧。”碧珠坐到了南宮雲剛才的位子上,眼睛好好的看著夫人,就連眨眼的功夫都害怕會錯過什麼?會發生什麼?

或許是上蒼憐見,或許是冷月倔強的求生欲望,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藥汁下肚,冷月的身體慢慢的暖和起來了,而血也漸漸的止住了。

平安無事的度過了讓人提心吊膽的一個晚上,當淩晨的光芒射進房內的時候,南宮雲依舊不放心的探視著嫂子的鼻息,就怕有了意外,而碧珠也是紅著雙眼靜靜的守候著。

床上的人兒慢慢從黑暗中有了意識,感覺自己好累好累,渾身無力,但是她卻不給自己退縮的機會,使勁的睜開眼睛,證明自己還活著,入眼就是兩張疲憊而又憔悴的麵容,突然間變成了喜極而泣的表情。

“嫂子,你醒了。”

“夫人。”

南宮雲和碧珠不約而同的驚呼到,懸著的心好似放下了,但是卻又懸得更高了。

“嗯。”冷月軟軟的,隻能簡單的支聲讓他們放心,她沒那麼脆弱。

“夫人,我馬上去熬粥,夫人肯定肚子餓了。”碧珠一抹淚水,迅速的出了房門,而門外的腳步聲卻不止一兩雙。

“嫂子,想喝水嗎?”南宮起身倒了一杯熱水,小心的一隻手抬著,用另一隻手小心的扶起冷月的身子,好讓她方便喝水。

“辛苦你了,南宮。”冷月輕輕的喝光了杯中的熱水,隨著熱水的入喉,身子也變得暖暖的。

“嫂子沒事就好。”南宮拿開了空杯子,打算把冷月放下,卻不想被一直纖細而蒼白的手給製止了。

“我想坐會。”冷月看著這屋子裏火紅的火盆,在聞著那經過了通風的但是還隱隱約約能聞到的血腥味,腦子短暫的沒有想什麼,隻是靜靜的看著。

南宮挪了挪冷月的身子,還把被子拉高,讓冷月隻剩下個腦袋露在外麵,雙手緊緊的抱著她,讓她知道她還有一個支柱。

“進行的怎麼樣了?”沉默中冷月問出了一個南宮怎麼也不會想到的問題,這種情況下冷月關心的卻是這個。

“嫂子放心吧,我會去處理的。”南宮鼻子一酸,但還是給忍住了,這樣的嫂子讓他更加的憐憫和疼惜,沒有常人的苦惱,更沒有絕望,好平靜,平靜得就像一潭湖水,沒有一點的波瀾。

“夫人,這是林嫂煮的,她說這紅糖煮雞蛋最補血氣,你吃點吧。”去熬粥的人卻捧著一碗糖雞蛋進來了,話語裏也有希翼,希望這種東西真的有說的那麼好,能讓夫人快快的好起來。

“等等,還是我去煮吧。”南宮看著那紅糖雞蛋,他不放心,現在的嫂子可經受不起任何的傷害了,所以他想自己去。

“不用了,碧珠,替我謝謝林嫂。”冷月輕輕搖頭拒絕了,示意碧珠把雞蛋端過去,而南宮卻隻能小心的讓冷月坐的更高一點,任由碧珠用勺子一點一點的喂進冷月的嘴裏,而冷月居然來者不拒的全吃了下去,就連那糖水也喝得幹幹淨淨,這讓南宮和碧珠更感到高興了,隻要夫人吃東西了,就說明夫人挺過來了,夫人沒有危險了。

“好甜啊,好累,我想出去坐一會,這屋裏太悶了。”冷月抬頭看著南宮,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不適合出去,但是她真的覺得這屋裏好壓抑,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嫂子,天氣轉寒了,去我房裏躺會吧。”南宮看了看冷月的屋子,是該收拾一下了,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了,就到外麵坐會吧。”冷月直接就拒絕了,她怎麼還能那樣呢,如果真這樣的話,南宮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的。

和她走得太近不是好事,她不希望他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夫人稍等,我先出去布置好,在請夫人出來。”碧珠看冷月的態度很堅決,趕緊說道,這外麵的風那麼大,夫人怎麼會受得了。

沒辦法,碧珠隻好叫人來,大家一起看看風口在哪兒,支起屏障,拜訪躺椅,在有火盆,隻留下一個方向,讓夫人看看,其餘的都被屏障攔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

“大家看好了,今天夫人出來,不許任何人打擾到夫人。”碧珠布置完成之後,嚴肅的吩咐到,而其餘的人都惟命是從,好難得看到夫人脫離了危險,怎麼會再讓人打擾夫人呢。

“碧珠放心吧,我們看門,你放心吧。”豪爽的聲音讓碧珠的心情也變好了。

“林嫂,夫人把雞蛋全吃了,讓我謝謝你。”碧珠突然叫住了素來沉默寡言的婦人,把冷月的謝意轉達。

“夫人吃我煮的雞蛋了?”林嫂本是木然的臉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驚訝的叫到,夫人居然吃了她親手煮的雞蛋,這說明什麼,說明夫人信任她。

“是啊,還吃得一點都不剩呢,好了,我進去請夫人去了,你們都去忙吧。”碧珠說完,轉身就往屋裏走去,而站在外麵本打算散開的人們此時卻是神情複雜,百味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