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傾狂見娘親不高興,便低著頭,訕訕放手,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走回去坐下,心裏卻在奸笑:反正也‘報複’得差不多了,該試探的都試探了,要是真把皇帝老爹氣出個什麼來,娘親可不會放過她。
傾狂一離開,楊文鴻頓覺失落,卻也不得說什麼,何況,他……
“皇上請保重龍體,三皇子未曾讀過詩書,隻知率性而為,也是不為過,況且三皇子喜歡與鴻兒親近那是也是犬子的榮幸,今後更能與三皇子和睦相處,勸導三皇子認真讀書,這也是一件好事。”楊大學士打圓場道。
莫龍愷本在楚芸煙的安撫下,早就沒怎麼生氣了,聽了這話,更是什麼氣都沒了。
見皇帝臉色緩和下來,楊大學士又對著雙腳蹺在桌子上,一點皇子樣都沒有的傾狂,又不失時機地以一副師者的口吻教育道:“三皇子,須知身為皇子,一舉一動皆代表皇室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封建禮法規範,三皇子,剛剛的舉動就不合禮法,今後切不可再犯了,就算是心裏喜歡,也不能表現出來。”
難怪後世史學家總說,莫要投生帝王家,看似榮華,其實無異於一生都困於牢籠,沒有自我。
傾狂表麵一副不受教的樣子,心裏卻不禁感慨,想想她前世,雖不是生於帝王家,但又有何區別,從小就不能按自己的意願過活,不敢付出真心,不敢真心去喜歡什麼,因為一旦付出真心,就會在乎,而在乎就會變成弱點,成為敵人攻擊她的最好的武器。
今世,她要照著自己的意願活著,率性而為,又有何不可,隻要她夠強,誰又能說得她什麼,隻要站在頂端的是她,什麼世俗規則,都由她來定。
傾狂這副目無尊長的樣子,著實又把皇帝氣得半死,連楚芸煙也看不過去,倒是楊大學士依然一副溫和的師長模樣,不生氣,倒是對著楊文鴻道:“鴻兒,今後你就是三皇子的侍讀,當謹記自己的責職,若有失職之處,就算皇上不追究,為父也定懲不饒。”
“孩兒謹記。”楊文鴻立即恭敬道。
傾狂不禁對這位一直溫溫和和的楊大學士側目,好個楊大學士!這可是變相的威脅啊!相信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如果我這個皇子不學好,做出什麼失德的事,受處罰的就會是她‘喜愛’的文鴻哥哥,如果他楊大學士一個不爽,一個辭呈上來,楊文鴻當侍讀的日子就會立即終止,兩人從此‘相見無期’。
厲害,嗬,可惜,我莫傾狂最討厭的就是威脅,最不怕的也是威脅,看來以後的日子會有趣多了。
“狂兒,以後要好好跟楊大學士學習文學禮儀,朕每半個月會抽查一次。”莫龍愷摸了摸傾狂的頭,用眼神瞥了瞥楊文鴻,笑得如狐狸一般道。
傾狂一癟,悶悶道:“知道了,父皇。”
莫龍愷與楚芸煙相視一笑,向楊大學士投去讚賞的眼光,三人視線在空中交彙,迸發出一種勝利的光芒。
這一切,傾狂都看在眼裏,苦笑在心裏,如果不是她願意,他們如何設計得了她,如何逼得了她。
今日過後,百姓茶餘飯後就多了一件趣談——三皇子當眾調戲大學士之子,新上任的皇子侍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