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苦用心

楊儒誠,龍麟國大學士,正一品,曾任翰林編修,監子國院士,為官清廉,正氣凜然,從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在朝廷中擔任的職務都不是什麼要職,可算得上是無權無勢,兩袖清風,就一名整日與書為伍的文官而已,然而這隻是表麵而已。

實則在朝廷之中,凡新進的年青官員,貴族子弟多是監子國出身,是他的學生,對他尊崇有加,而且他知識淵博,滿腹經綸,通今博古,是天下有名學士,文壇領袖,桃李滿天下,每年慕名來找他的青年才俊多如牛毛,他文弱的身軀背後站的是天下文人學子。

大皇子莫傾乾一派,二皇子莫傾廷一派,一直想拉籠他,奈何他為人溫和卻十分固執,軟硬不吃,保持中立,對於皇儲之爭從未發表過任何意見,九年前更是以修書遊曆為名遠離朝堂,直至一個月前才回京都。

傾狂從明修弄來的楊儒誠的資料中整理出以上信息,靈動的眼睛一轉,嘴角輕勾,自語道:“我果然猜得沒錯,皇帝老爹費了那麼大的心思,演了那場大戲,讓我‘同意’拜楊儒誠為師,並不單單是因為楊大學士是位能把‘朽木’教成‘棟梁’的好‘老師’,還因為他手中有這無形的勢力。”

皇帝老爹雖做得不動聲色,但又怎麼瞞得過她的眼睛呢!從她出生起,皇帝老爹疼她跟疼什麼似的,從未跟她說過一句重話,更未對她生過氣,即使她再渾再搗蛋都好,就算三年前她大鬧上書房,也不過說了她幾句而已,可是今日,就因為她坐沒坐相就發那麼大的脾氣,就因為她調戲了人家的兒子,說了一句有辱斯文的話,就更得氣得一副要打他的樣子,還罵她是‘逆子’。

這分明就是在做戲給人家楊學士看,雖然皇帝老爹可以下旨讓楊儒誠當她的太傅,但是不是真心當她是徒弟,是不是真心想輔助她,就不是他這個皇帝可以控製的了,所以才會演那場戲,收楊儒誠的心!

傾狂真不知該說她皇帝老爹是世上最好的父親,還是最偏心的父親,莫傾乾、莫傾廷為了拉籠這位楊大學士使盡渾身手段,皇帝老爹卻使出渾身解數,將楊儒誠推給她,為了這個皇位兩位皇兄爭得你死我活,想盡辦法表現自己,而她不想要,皇帝老帝卻是鐵了心要將皇位傳給她。

為此,甚至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掃了一眼關於楊文鴻的資料,傾狂這下真的隻得苦笑了,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是一個雅素淡泊之人,表情打扮可以騙人,但眼睛卻騙不了人,他的眼眸平淡無波,似蒙著一層水霧,讓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即使她向他投射去百萬電伏,他也可以不起絲毫波瀾,如不是在調戲他時,看到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以及複雜不明的情愫外,她還真會認為他是一個毫無情緒的木頭人。

這樣一個淡雅少年就算是來見皇帝也不可能會把自己打扮得跟個貴公子哥一樣,那樣精致的打扮雖美則美矣卻失了他的本質,絕非他本意,也不可能是楊儒誠的意思,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她皇帝老爹的授意。

相處九年,她老爹當然知道她好美之心,卻不想連這點也用上,確實用良苦用心,就不怕她真的‘愛上’這個‘美人’?要找也找個女孩子嘛,將來可以當她的‘皇子妃’啊!

但說真的,也難怪皇帝老爹會找這楊文鴻來給她當侍讀,先不說他是楊儒誠的兒子,就說他本身,從小就是京都有名的神童,文采風流,結交的朋友均是他日的棟梁之才,而他將來成就也必不在楊儒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