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一件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滴答。
滴答。
滴——答。
秋風小鎮中心醫院內,一名年僅22的少女被緊急送到了醫院內。在做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後才勉強挽救了少女的生命,少女是出了車禍受傷相當嚴重,但讓人慶幸的是少女堅強的活了下來。
做完手術的當年,一名自稱少女男朋友的男人幫忙付了醫藥費,除了這個男人還有一個女孩來看望少女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人來看少女了。
“薔薇。”201號病房,阮天辰推開房門,手中拿著一束玫瑰花。他明明知道少女不會睜開眼睛看看他,但是阮天辰還是輕聲的喚著少女,帶著說不盡的愛意和溫柔。
阮天辰手中的玫瑰襯托著男人英俊的容貌,小小的帥氣和專屬於男人的成熟。阮天辰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繞過阮天辰跑到少女的床邊,伸手握著少女的雙手。漂亮的容顏上滿是哀愁,她使勁的握著少女的手,力氣大到讓自己的胳膊都勒出了青筋。
“薔薇。”阮潔皺著一張臉,大大的眸子裏含著淚水:“你快醒一醒吧,你都睡了快要半年了。我們還說好要一起去購物一起去旅遊的,還有我哥,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你舍得我哥哥嗎?”
可是無論阮潔如何說話,躺在床上的顧薔薇始終沒有半分回應。明明早就知道的結果,但是阮潔還是忍不住失望了。
阮天辰將新鮮的玫瑰花插在花瓶裏,這才彎下腰親了親顧薔薇的額頭:“薔薇,我等著你醒過來。半年不要緊,我可以等你一年兩年,哪怕是等你一輩子。”阮天辰的話輕輕的,可是話裏的承諾卻是半天不輕。一雙杏眼單單隻看著床上的顧薔薇,滿滿的溫柔都快要將床上的人看穿了。
阮潔抬著頭看著阮天辰俊俏的側臉,今天早上阮天辰可能出來的著急,下巴處細微的胡渣還沒有清理幹淨,但是卻不失為一個男人味的象征。阮潔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幾眼,直到看到阮天辰眸子裏的溫柔,還有那話裏的愛意,阮潔才勉強回過神來。又大又圓的荔枝眼裏閃露出幾分嫉妒,卻隻是很快遮掩下去。
阮天辰和阮潔在病房裏陪伴了顧薔薇大概半個小時便離開了,房間門輕輕的關閉,啪嗒一聲輕響過後房間裏麵隻聽得到針擺動的聲音,滴答滴答的作響。
顧薔薇不是聽不到聲音的,盡管眼皮如同千般重但是耳邊的聲音卻十分的清晰。顧薔薇知道她的男朋友阮天辰和阮天辰的妹妹也是自己最好的閨蜜阮潔經常來看她,有時候是隔了三天有時候是隔了四天,但很少會相隔很久。
但是最近顧薔薇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阮天辰和阮潔的聲音了,她閉著眼所以對時間的概念不是很清楚。隻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她累了就睡,清醒了就繼續聽著耳邊滴答的聲音。可是某一天滴答的聲音開始緩慢起來,那陪伴了顧薔薇許久的滴答聲仿佛邁入老年,常常很久才發出下一秒的聲音。
醫院的護士和醫生也不再來了,顧薔薇感覺身、體裏的營養和水分開始沒有了。她的身、體機能開始跟不上了,她越來越累,越來越累,然後她睡覺的時間開始變長了。
最後——顧薔薇再也沒有醒過來,又或者說她醒過來了但是卻……
“額——”床上的顧薔薇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大半個身、體從床上彈了起來。她迷茫的看著四周,這應該是一家醫院,四周都是雪白的牆壁,對麵的掛鍾早就已經不走了。
顧薔薇抬了抬手臂感覺胳膊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原來手臂上還紮著針頭。顧薔薇沒有立刻拔掉這個針頭,眼神飄忽不定。幾分鍾後,顧薔薇才緩慢的抬起手拔掉了手中的針頭,看著這細小的針頭,顧薔薇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來:“我居然回來了?”
顧薔薇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喪失群裏,那大片大片的喪失撕碎了她的衣服撕碎了她的身、體。她感覺上本身都是疼的,不過疼痛隻是幾秒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而眼前的這個病房,這段記憶還在三四年前,她其實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是這個針頭她有印象,顧薔薇剛剛醒來的時候四周沒有一個人,生性膽小的顧薔薇翻滾在地,連帶著手臂胳膊上的針頭帶到了傷口,猛的紮入了顧薔薇的胳膊裏麵,等到顧薔薇鼓起勇氣拔出來的時候,鮮血飆了一地。
針頭劃破了她嬌嫩的肌膚,原本漂亮白皙的胳膊被劃出長長的痕跡。每次顧薔薇都會很難過,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弄的殘缺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