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兒臣一定會照顧好長公主,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一身喜服的青楚嬌羞的嗔了他一眼,而後將螓首微微垂下,有了新娘子的羞澀。
“嗯,那就好。”寧太後滿意的微微頷首,瞥了眾人一眼,問道:“皇兒和皇後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耽擱了?快快派人去請。”
“是,太後娘娘。”
公公正要去請,便聽得一聲“皇上駕到”破空而來,隻見連胤軒攜皇後連絳霜穩穩坐在龍車裏,浩浩蕩蕩出現在眾人眼界。
“母後。”稍頃,連胤軒俊臉微白下車來,先是對母親問候,而後對眼前的新人沉穩道:“朕今日身子時感不適,故有些來遲。”
“皇上龍體要緊,請皇上保重龍體。”
“皇兒是哪裏不舒服?請禦醫了嗎?”寧太後也看到了兒子那臉不正常的白,看看他身邊的皇後,問她:“怎麼回事?”
“回母後,皇上可能是舊疾犯了,兒臣請過禦醫……”
“皇後,朕沒事。”連胤軒打斷她,也不答母後的話,轉首對眾人大聲道:“今日是長公主的大喜之日,朕要親自送嫁至宮門,以做到普天同慶,君民共賀!另外,朕在此還要宣布一件事!”
說著,看看一旁的葉雲坤,劍眉飛揚起來:“駙馬葉雲坤,原大內侍衛統領冷炎,七年前在護朕去卞州路上遭叛賊宇文祁都陷害,導致滿門抄斬。今日朕為他洗清冤屈,還複其正身,封冷公靖國公名號,賜冷炎免死金牌,終身無死罪!”
“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起吧。”他伸手去摻跪在地上的葉雲坤和青楚,道:“今日是你們的大喜之日,朕來湊湊熱鬧,來個雙喜臨門。”
“謝皇上!”
“……”連胤軒抿起薄唇,示意青楚上轎出發。而後與葉雲坤對視一眼,重新上了龍車斂眉不置一語,絳霜則坐了鳳攆跟在後麵,如此盛大排場的穿梭在皇宮的紅牆長巷中。
映雪身為昭儀並沒有參加這樣隆重的盛會,隻是在她的茞若房安安靜靜坐了,逗著小嫵塵玩。她親自為嫵塵做了一個小波浪鼓,手把手的教孩子玩,玩累了將她放在搖籃裏哄睡過去。
楚幕連在幾日前出宮了,帶著湄顏留給他的那顆紫色水晶珠子,回到了蓮緔。卻不知為何,她總是記起他離去前對她說的那句“你要好好保重!”
也許是他當時說的太感傷吧,離別前的感傷,因為大家都知道,以後能不能再見麵還是個未知。有些人,也許真的要從此天各一方了。
她站起身,交代了芷蘭幾句,而後急匆匆往德驊殿方向走。今日的確是青楚的大喜之日,但她也沒忘記後宮裏有個朱櫻。
“不要過去!”有人擋在了她的轎子麵前,將她從轎子裏拉出來,吼道:“好好在昭陽呆著,哪兒都不要去!”
她嚇了一跳,甩開西門的手:“西門大哥,你怎麼了?”
眼前的西門劍眉緊鎖,怒氣薄生,雖說是一身白衣,卻帶著一股冷凜與犀利,說話的語氣更是霸道倨傲,目光如刀子剮著她。她的西門大哥什麼時候對她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回去!”眼前的男人不肯退一步,嗓音愈加冷起來,“德驊殿的事你根本管不了,摻和進去了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那溫祺怎麼辦?”她也冷起來,道:“如果溫祺真的要在今日鬧事,那他這輩子就完了,朱櫻是不會替他著想的,他的皇兄今日也在等著他自投羅網……”
“嗬,如果他夠聰明,就不會自投羅網。”西門的眉擰得更深,灼灼看著她:“所以說他是孩子心性,不跌一跤他是不會悔改的,而且朱櫻在宮裏有同黨,不用此法根本抓不出他。”
“你……”映雪看著那雙眸子,心頭漸漸升起迷霧,“西門大哥,你跟連胤軒說了一樣的話,你也讚成他這麼做?”
“嗯。”西門不置可否,長身玉立,睨著她:“朱櫻已經在動亂了,廣午門和武德門烽煙四起,冥黨做前鋒殺開一條血路,而他們集結的各地亂黨則趁勢湧進來,數量比我們想象中要多。所以,長公主今日怕是嫁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