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希從昏暗世界中清醒的時候,觸目所及便是一片潔白。
“你好點沒?”守在床邊的白弟弟,語氣中還帶有疲憊。
白希如同溺水之人看見了浮木一般,拚命的拽著他道:“容磊怎麼樣了,有消息嗎?”
白弟弟的眼眶紅了:“姐,我們都親眼看到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事的!”白希拔下手背上的針頭,腦子裏如同被重錘擊過:“他怎麼可能出事呢?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呢?一定是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做夢對不對?我要去找容磊……告訴他,我……想嫁給他!”
“姐,拜托你理智點好嗎!事情已經發生了,距離你昏迷到現在已經十個小時了,警察到現在為止還在找,他可是掉進了水裏啊,容磊……不可能生還了!”
白希的眼睛瞬間被刺得通紅。
在她愛他入骨的時候,他背叛了她。
在他又愛上她的時候,她卻無法原諒曾經。
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相愛一場,可他們卻早已生死兩茫茫。
倒底為什麼,他和她總是這樣被命運戲弄?
“不!他一定還活著!”白希堅信他不會離開自己,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了容磊出事的地方。
在警戒線外有著一圈圈的行人。
這個事故被各個媒體爭相報道。
在這樣混亂的場景下,白希偷摸的溜了進去,懸崖下茫然一片的河水,刺得白希的心一整整泛疼。
“就是你,我們的兒子就是因為你才沒了性命!”一道淒厲的聲音從白希耳後傳來。
那是一對夫婦,容貌與容磊極度相像,容夫人扯著白希的衣襟道:“為什麼,三年前你纏著我兒子,三年後你還這樣陰魂不散的在他身邊……你還我兒子!”
容先生比容夫人要更為沉著,他輕輕地拍了拍容夫人的背:“這件事情很複雜,她不是主要原因,我們現在需要確定容磊的下落……”
容夫人的眼睛益發紅腫起來,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眶中落下。
白希的淚水跟不要錢似的朝著底下淌著,膝蓋一彎,就跪在了二老麵前,咚咚咚的磕著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你們打我吧。”
容磊的父母置若罔聞,最終磨不過執拗的白希,隻能開口道:“白小姐和我們兒子之間的事情,我們兩個還是知道一些的,你起來吧,我們受不起你這樣的大禮。”
說完,他們瞧也不瞧白希一眼的朝著前方走去。
白希的心裏堵的慌,連軸轉不停的找著容磊。
……
一個星期,白希瘦了整整十斤。
清醒後的白媽媽,知道了容磊出事的種種,她不敢想,那個曾經害死她丈夫的人,會在如今用生命守衛著她的兒子和女兒。
她看向白希的眼神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說不上來是痛苦,內疚還是氣惱。
其實白希想索性跟著容磊一起去了算了,從容磊出事的地方跳下,那樣他們也算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