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仙道(1 / 2)

“格老子,你到底要作甚?”黑衣男子聽得他鬼哭般的嗓音,隻怕那丫頭果真趕來了,當即高聲叫罵道:“瘋丫頭,你將老子從數十丈高的空中扔下了,隻差點兒沒把老子摔死。滾,你滾。老子不願見你,你快給老子滾開了。”

“原來你真的在下麵,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那妮子的聲音此刻竟真就在高空壁沿的破口處,卻仿佛還很是興奮地對著她身旁的怪異老叟道:“老伯伯,他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想個法子拉他上來?”

“滾,越遠越好,老子可沒有你這樣的豬腦子朋友。”黑衣男子驀然暴罵,心中卻在暗呼:好傻的丫頭,那老頭豈是好鳥,會聽你的話?

這時那老叟竟發慈般地對著那女子道:“看不出,原來你還挺關心他,他,是你的心上人?”

那女子忽地暈生雙頰,神情不自然地道:“你……說什麼呢?我與他今天才剛認識,怎麼會……我們隻是普通朋友罷了。”

“哦,原來如此”那老叟似恍然大悟地道:“原來你們隻是普通朋友,唉,老夫本以為……這個,唉,既然如此,那隻怕老夫無能為力了。”。女子詫然看著他,不解道:“這……是何緣由?”。那老叟卻隻搖了搖頭,微笑不語。

“糟老頭在胡說什麼呢?”卻是洞底的黑衣男子忍不住了,高聲叫道:“老子怎麼會愛上這麼又笨又狠地丫頭?笨丫頭,瘋丫頭,你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可要脫褲子撒尿啦!”說著竟真個手放腰上,狀若解衣。

那神界女子又羞又急又氣又憤,慌忙扭過頭去,恨聲道:“你……我原本怕你出了事,就緊循著你墜下的身形追下,你非但不領情還……還這般羞辱我的一片好心。我……”

“你滾吧,滾得越遠越好,老子若要領你情,現在隻怕早已被摔得七零八落、一灘碎架,甚或連骨頭也難全了。”黑衣男子截口憤叫道。

女子心中竟無端覺得有幾分被抽空的感覺,但對方既已說的這般絕情,那自己還留在這裏作甚麼?遭他笑柄嗎?把心一橫就欲踏出,還未走出半步,忽又扭過頭來對著洞下淡淡地道:“你……好生保重,我……走了。”說完大步一踏,堅定地向著孔外踏去。

直待女子走了好一會,黑衣男子盤算著她已去得遠了,這才幹咳一聲,對著上空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怪異老叟“嘿嘿”笑道:“老頭兒一心想要用這女子來要挾老子,隻怕這下要泡湯了吧。哈。”

“你能猜出老夫的思想?”那老叟不答他話,反自詫然地問道。

“嘿嘿,就你那點兒小技倆能瞞惑老子,嘿,老子打小就被鄉裏人稱作神童,別人隻要轉了轉眼珠,老子就能猜曉他腦漿裏裝的是什麼糨糊,”黑衣人卻似一本正經地道:“而你隻需撅了撅,老子管能知道你老嘴裏將要吐出什麼屁來。”

“你……”那老叟正欲憤怒喝罵,但終於強忍住,努力保持平靜地道:“你我第一次相見時,老夫的第一句話你可還記得?”

“什麼意思?跟老子攀起交情來了?”黑衣男子心中暗暗嘀咕,口中卻狂地沒邊地道:“老子自己的良言警句都難記清,哪會去費思勞神地去記你老頭兒傻得到家的鳥語鬼話?”

你小子太狂了!幸虧你這時身上的封印還未解除,否則……嘿,要不是你身上的那股天生的罡氣,老夫豈能還站在這裏受你的窩囊氣?老叟腦中飛快地轉過這個念頭,口中兀自不卑不亢地道:“你難道忘了,就在你從老夫身上狼狽地摔下去後,心中閃起了一個想要對付老夫的念頭,卻被老夫當即猜穿了。”

“你老頭兒什麼意思?”黑衣男子終於有少許的色變,道:“你不會告訴老子說你身懷猜心術絕技吧?”

那老叟卻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道:“不錯。老夫就是人稱‘鬼神算’的天狐仙道。猜心之術隻是本道眾猜術中最平常的一種。”

“哦,是嗎?”黑衣男子忽詭異地笑道:“那你鬼胡算就來算算老子現在心裏正在想什麼?”當即心中將這老叟的祖宗十八代從上到下罵了一個遍,這還不夠,又斜睨著著他怪異的身形,暗忖道:乖乖不得了,老頭兒從頭到腳竟沒有一分像人的樣兒:頭大如磨,腰粗似桶,雙腿從上到下一般橫梁粗細,小腳卻扁如豌豆。

不過這回可倒當真讓老叟啞口無言,苦忖自己千算萬算就是算掉了對方是一個無賴,隨即苦笑一聲,道:“老夫知道你對我很是不滿

,不過,”忽又電目激射而下,堅定地道:“你還是信了老夫確有猜心之術,是也不是?”

“你老頭兒倒是很自信啊!不錯,老子方才那般心裏對你的暗罵確實不光彩。但是,即便你的猜心術能刺透老子的思想,那便如何?”黑衣男子兀自嘴硬道:“老子對猜測他人的隱秘思想不感興趣,更不會拜你為師。”

“嗬,能從你小子口中聽到一句自責的話確實不易啊!”那老叟突地捋了捋須,自在滿懷地道:“不過老夫方才確實沒有心存要收你作徒的念頭,你小子畢竟還是猜錯了。嘿,小子,不過你想過沒有,如果你能在敵人念頭初起的時候就洞察先機,早一步做好防備,若是再懷詭秘的絕技,那麼,嘿嘿,別說是做武林高手,便是稱霸宇內也未必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