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登場的殘忍結局(1 / 2)

蕭桂英此時一手長劍橫撚,另手遙指前首,一駕飛馬,邊提馬疾衝邊爆聲狂喝道:“殘害我們的敵人就在前方,讓我們把臂狂揮、戟劍高舉、盡情屠殺吧!”

人類兵團此刻便如發狠的猛獸般全然不顧飛蝗般撒來的箭網,氣憤與憤怒早已化成悲憤的力量衝刺著他們原本酸軟的軀體,激帶著咆哮著撲向那邊倉皇失措的神兵。

元嬰子狠怖地看著當先衝近的蕭桂英,嘴角逸出幾絲殘酷地詭笑,冷冷地道:“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偏闖進來。”一把卸下後背的金雕長弓,一手握住弓緣,另手拉緊絲弦,架住虛箭,倏忽一發。

空氣這一刻突地變得異常消沉,甚或有幾分讓人喘不過氣的煩悶氣息。

蕭桂英也覺到了周遭的異常,多年的沙場經驗讓他的反應早已變得敏捷如猿,便在他感覺到異樣的瞬間,他的人驀地一個倒翻,下了馬去。“嗤”,便在這時,那匹座騎後背突地脫開了一層尺餘寬、半人長的毛皮鋪蓋般向後卷撲了下去。那馬驀然悲嘶一聲,發了瘋般狂奔遠去。遠遠地,人們還能清楚地聽到那傷馬慘絕的淒叫。

這匹老馬跟隨自己南征北戰數十載,感情早已豐厚深沉,這時見它傷重,蕭桂英心中悲憤難明,驀然悲眼狂掃將去,正瞧見不遠處元嬰子雙手狀若拉弓,嘴角並還殘留著數絲狠殘地詭笑。

“是你?”蕭桂英強壓住心中的悲憤,冷冰冰地盯著元嬰子道:“老夫早該想到的,若非是你,你們神妖中還有誰能發出這種無形而又讓人難察的幻氣?”

兩人身側喊殺聲不斷,但淡淡殘月下,二人一個孤傲絕世,一個老而彌壯,竟無端地將天地懸月完全吸納,仿佛偌大天地,隱隱間隻剩他二人孤獨地傲立於漠漠蒼穹間。

“嗤嗤”幾聲氣勁相激爆發的吟唱,數股無形煉氣迷彌漫鬥合成廣而密布的氣場,竟似生生將二人密封包圍而起,與世隔絕,

月色這一刻變得異常妖異,元嬰子森冷的眼神經月色的洗禮竟而變得詭秘非常。有弓在手,無箭,但他的右手此刻就輕觸弓緣,左手虛擎,拉得柔弦繃緊若盤,斜眼睨著居風而立的蕭桂英,麵無表情地道:“此弓名曰箭奴,箭非虛無,是曰王者。”

“雕弓箭奴?箭者之王?遠羿子?”蕭桂英詫然驚道:“上古絕世神弓,威懾宇內的無形箭王,聲名一度壓攝五屆的神界領主——遠羿子?”

“不錯,”元嬰子仗弓狂嘯,一聲破吼,左手猛地放弦彈了開去,身子便在同一時刻倏然躍起,雙手驀然換了個位置,左手觸緣,右手握弦,突地引虛箭又空自一發。

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重又回來,蕭桂英實未料到隻十年未見這個原本隻算略勝自己一籌的神界妖主竟會變得這般強大。

但身後愈發壯烈的喊殺聲激起了他原本快要頹廢的鬥誌,“我不能輸!絕對不能輸!如果輸了,那麼這些人就全完了,那麼人間就會重現入水生火熱的恐慌與不安中。”一股煞氣刺激著他的奇經八脈,求生的欲念更激迫著他的心智,他猛然長劍一抖,麵現光暈、身顯威凜,便渾然一個見神殺神、遇鬼滅鬼的聖將,仰天獨立!

劍身經手一抖,又倏然斜轉開去,仰天劃了道半橢的弧線。一道醒目的光暈刺亮了這一刻暗淡的殘月,是劍身逼發的狂猛煞氣!

“蓬”地一聲爆破,煞氣與無形虛幻的箭氣相激,驀然生出了一道蘑菇般的極光向四圍八向炸了開去。

“嗤嗤嗤……”數聲裂響,伴隨著數人激烈的慘哼,極光剃過了幾個高大的神界兵將的頭皮,遠遠地向天際濃靄深處綻去。

混戰中的眾神、人兵將這一刻都愕然地看著極光消失的方向,甚或竟忘了雙方間的仇恨。

“好!”元嬰子興奮地喝道:“能夠再度遇上你這般功力深厚的人類修士可也算是本主平生一大幸事,原來這十年間你老頭兒的修為竟也臻入了又一番境界。好好,好得很。那麼,再吃我一箭。”說話間雙手已擺好出箭的陣勢,“箭”字甫一出口,他已作出了射箭後畢的架勢。

淡月高照,烈風冷飆,濃霧旋舞,彌煞亂雲。

蕭桂英隻覺平生所有戰鬥都未有似這般平舒暢氣,冷眉抖軒,舒暢淋漓地朗口叫道:“老夫數十年征戰,也為能遇上似你這般幻界真元已達化境的神界修身高手而慶幸不已。月淡風清,你我還等什麼?”劍身乍抖,顫巍巍地扭軀向前刺去。

“叮”地一聲金屬相擊生成的純音,長劍竟似擊上了一個同為金屬打造的異物。蕭正明正自愕然,驀覺一股煞冷的異風刺麵激來。

不好,蕭桂英激進的身形不及退後,便覺異風業已及麵,根本無有躲避的機會。危急間,他的長劍電般後轉,奮然地向那異風擊去。但他也心知這隻是馬後之炮罷了,以這股異風的速度,自己的劍身尚未轉回,它隻怕已破開門麵、刺透了自己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