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煩亂(1 / 3)

心思煩亂

歸一垂下頭,沒臉告訴她到底怎麼回事,無論如何都發生了他還有什麼臉麵說:“不算……”

幻惜感覺出他心裏的矛盾,隻能等他慢慢想開其中的關係,歸一走到今天往後的路隻希望他別學他爸鑽牛角尖就行,幻惜撿起地上的梳子,靜靜的幫他梳理散亂的頭發。

歸一落寞的趴在她的肩頭感受著落在發絲間的穿梭,傷懷著自己沒資格開始的少年情懷……

幻惜安頓好歸一,回來再看孫小藝的眼光充滿了不善。

太醫把孫小藝的診斷書交給幻惜時,幻惜臉色都沒變一下,她可不在乎別人如何,她在意的隻是寥寥可數的家人,既然這次的罪犯是她兒子,天大的事當然有娘親撐著,再說她兒子也不是此女人不可,說不定是她故意主動勾引她兒子的……被打成這樣就是她自己活該!要不然小歸怎麼不打康兒福兒就打她呢:“是兒,暫且讓她留在東宮,傷好後賜給大殿下為妾。”

是兒心酸的點頭。

幻惜踢她一腳道:“精神點,別一副垂死的樣。”

是兒黯淡的低著頭,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你別亂想了,他要沒女人才怪呢,你這個樣子是要他非你不娶還是海枯石爛!”

是兒俯身跪下:“奴婢不敢。”

“不敢就大度些!真另人心煩,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是兒扣著指頭心頭酸楚,跟幻惜久了別的沒學會就學了一堆爛脾氣,但是看多了後宮爭分她也知道這是必經之路,優秀如她的主母還不是要和一幹女子分享,主母都能樂在其中,她評什麼亂想,況且大殿下對她根本沒那意思,她充氣量不過是皇後娘娘的宮女:“奴婢該死,讓娘娘擔心。”

幻惜喝口茶歎口氣:“秀女初選怎麼樣了。”

“除了太師府和太尉府的前進已經全部到位,儲秀宮和儲懷宮都已讓給眾位小姐歇息。”

“恩,素呢?”臭小子肯定哭了一夜。

是兒保持住平日的幹練道:“被一對夫婦接回家,現在沒有異常。”

“恩,你去司徒那看看她需不需要幫忙,如果人手不夠或者有什麼問題,讓她吱聲。”

“是。”

幻惜放下茶杯,起身道:“我去趟上書房你們不用跟著了。”

“是。”

是兒看著幻惜出宮,朦朧間濕了雙眼,她做不來娘娘灑脫如何能有娘娘的胸襟,她亦不是他的誰怎麼指望她愛的人像皇上般那樣對她……

“是兒姐姐,你怎麼了?”

“沒事,康兒,這裏交給你了,我去趟天姿宮。”

“姐姐放心。”

京城的街道依然川流不息,過往的商旅和行人享受著天子腳下的福澤太平,熙熙攘攘的老人孩子笑鬧在繁榮的街頭,自從換了朝綱好似也換了大家的容貌。

素一跟在老婆婆的身後站在原本與媽媽失散的地方,遲遲不願雖老婆婆回家,他相信媽媽會來接他,相信他家眾多的侍女和太監會來找他。

老婆婆則認為他是被拋棄的孩子,看著他孤伶伶的等人,她不理解何種父母如此狠心連像素兒這麼乖巧的孩子都不待見,老婆婆看著哭紅雙眼的孩子,不忍心告訴他一些大人的煩憂,竟然他想等,她就天天帶他來等,等到他不等為止……

而小素一卻在惱恨自己亂跑亂撞弄丟了爸爸和媽媽,現在大家一定急死了,媽媽也一定很想他,他要乖乖的等,等媽媽來接他,不要讓媽媽著急。

兩個人,一老一少隔著一條街這麼靜靜的站著……

此條大路驟然掀起一塵煙土,女子的嗬斥聲慢慢接近:“讓開!讓開!駕!讓開!駕!”

本安靜的街道變的慌亂,逃跑的人群互相擠撞的亂推亂搡,老婆婆的驚慌的想抱走呆住的孩子,但是擁擠的人群根本不給她接近的機會:“素兒!素兒!”

驟然閃出的寬廓大道讓傻愣的素一軟弱的暴露在漸漸逼近的馬蹄之下。

老婆婆驚嚇的叫喊:“素兒!跑啊!”她的人卻被推往相反的方向,就在她幾近絕望時,一個身影迅速把他抱起,閃開馬蹄後隨即消失。

老婆婆趕緊抱住孩子,眼角已有晶瑩的淚光:“不怕!不怕!沒事的,素兒不怕!”

素一被嚇的放聲大哭。

老婆婆尋恩人未果,眼角帶淚的安慰驚嚇過度的孩子。

素一雖然被嚇,但是那股皇家小霸王的抗寒體製讓他還不忘看眼鬃馬上揚鞭的女子和她身後快速駛過的華麗馬車……他一定會記仇的!

此時身邊緩過神的眾人都開始八卦。

“這人就是謬家千金,唉……”

“聽說選秀都敢遲到。”

“後麵跟的是太師府的小姐吧。”

“兩人的性格差那麼多怎麼會走到一起的?”

“帶頭的大將軍是南征時的親衛,聽說是謬太師的門生寧家的大少爺。”

“希望那個謬小姐一定要被選上。”

“就是,就是,以後永遠不會出宮才好。”

“希望吧。”

素一抽泣著勞勞記住大家的議論,回去發誓要把嚇他的女人百倍的嚇回來……

午門之外,喧鬧的馬隊停下,英姿颯爽的女子長的一章娃娃似的臉左顧右盼:“真奢侈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

帶頭的男子瞪她一眼。

她聳聳肩,跳下馬,粗魯的掀開車幔,看眼裏麵的女子道:“寧姐姐下車,我們到了,寧大哥說這裏不能騎馬!”說完還不爽的嘟著嘴看來很不服氣這個爛規定:“本小姐改天一定破了這規矩帶著姐姐策馬橫闖焰國城。”

寧嫣對她的豪言壯語不欲理會。

寧家大哥寧慶則又賞了她好幾個白眼。

寧嫣淡淡一笑間讓新丫頭清幽纏著下車。

謬淼不服道:“寧姐姐,你看你哥啦,真討厭!”

寧慶這次瞪向他處,免得瞪出病來。

“寧姐姐你看!你看他啦!”

寧嫣行走幾步,焰國皇城的威嚴盡收眼底。

“寧姐姐!你有沒有聽人家說話啊。”

寧嫣點點頭,表示有聽,望著巍峨的金黃宮殿、廣袤的朱紅城牆、一排排肅殺的侍衛,這裏的嚴肅和權勢都令她眩暈,她反感一切讓自己看似渺小的地方。

謬淼正好相反,她看這裏最順眼的就是帶刀侍衛,幾乎個個都和她的哥哥有的拚,就連站在門口的侍衛的氣勢都讓她手癢癢的想動手,要不是爺爺沒收了她的武器她一定找他們比試兩下。

龍傾折站在六層樓高的城門下,納悶怎麼現在還有沒有進宮的秀女,看著她們出示的詔書明顯是過期的事物,雖然落款是太師府和威風凜凜的太尉府,但是龍傾折是誰!除了龍主和主母外加大哥他大概誰都不放在眼裏,於是龍傾折公事公辦道:“對不起,屬下要去通報。”

謬淼一聽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沒看到上麵有太尉府的標記嗎,況且又不是本小姐稀罕來的,是你們家皇上死皮賴臉的讓我們來的!”

寧慶趕緊去製止他,看著守門的眼熟卻想不出他是誰來?

龍傾折聞言臉色瞬間難看,當著他的麵如此說他的主子,讓她死一百次都是便宜她。

就在龍傾折要發火時,龍傾侍從外麵按住他的劍,取回入宮詔書,交與謬淼手上恭敬道:“兩位請!”

謬淼搶過詔書狠狠的瞪了龍傾折一眼:“本小姐這次放過你!”然後帶著後麵淡漠的寧嫣和兩大侍女大搖大擺的進宮。

當傾折在寧嫣回首的瞬間看到後麵的古清幽時不禁快速看向龍傾侍:怎麼回事。

龍傾侍麵無表情的接受寧慶的愧疚行禮,見了古清幽也沒有變化,放而是古清幽不好意思的低頭。

寧慶急忙帶著妹妹進去,生怕惹了不該惹的人,緊張的過了門崗又對謬淼教育道:“你怎麼不讓人身心呢!就算是一個侍衛這也是宮中,弄不好誰曾得到過皇帝的特令,你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寧嫣聞言再次回首已看不到巍峨城門下的兩個身影:“怪不的感覺不同……”氣勢就比其他侍衛來的有自信。

謬淼聞言激動的蹦跳:“那又怎麼樣,本小姐願意,誰也管不了本小姐!本小姐就算跟他過招也是看的起他!”

“你……”猛然間他好似想起了在哪見過他們,驚訝道:“完了!剛才好像是龍大將軍,皇上麵前的紅人,京城軍隊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