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
這一場驚濤駭浪般的燕好,讓我一直沉沉睡到中午才醒來,伸出一摸身邊,早已空空如也。不知道他新婚第一天不陪我,一大早又去忙活什麼了?想起他,我的心裏就有一陣暖意流過。
我懶懶地躺在這張大大的喜床上,動也不想動,渾身酸軟無力。想起昨晚的瘋狂,仍然臉頰如被火燒般的滾蕩,冥向天的戰鬥力果然超強,竟然一做二個小時,差點把我累得骨頭都散架了,沒想到我才剛迷迷糊糊睡了一會,他的精神又恢複了,看來,做他的女人還真上很“性”福,我的唇角泛起一絲如貓咪般滿足地笑容。
這時,房門一聲輕響,我感覺到有人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不消片刻,平平的小臉蛋便出現在我麵前。她一看到我已醒來,便咧開嘴朝我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小姐,你醒了?今天起得可晚些了?”
“嗯。”我擂起粉拳輕輕地捶了捶肩頭,抬眼又問,“平平,姑爺呢?”心裏記掛著他,所以一開口問的便是他。
“小姐,姑爺一早就已經和裴公子回荊州的軍營了,聽說是安南國入侵我朝,所以他們一接到快報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難道姑爺沒有告訴小姐嗎?”平平一臉迷惑,似是在迷惑我這個新婚妻子被丈夫丟下跑了,竟然還不知道丈夫的去向,是很不應該的事。
聽到平平的話,我心裏一愣。冥向天就這麼走了?昨夜還通宵纏綿,可今天竟然人已不見?甚至連聲告別也沒有?這算什麼?我的心裏瞬間被一種不安所包圍。以他對我的感情來說,不應該不說一聲就走的啊,難道他是發現了我不是初女,所以,才一怒而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冥向天還真的不值得我愛了。算了,隨便他怎麼想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他,他總會有回來的一天吧?如果久等不到,我就去荊州找他,也正好去大江南北走一轉,當是旅遊也好。
思及至此,我故意曖昧地笑著對平平說,“哦!姑爺早上在我床邊說了一會話,不過我太累了,沒有聽清楚。”
平平看到我的笑容,也一臉曖昧地朝我笑著,“原來如此,那就難怪小姐不知道了。”
“平平,你去幫我提幾桶熱水來,我要沐浴!”一身酸痛,泡個熱水澡鬆馳一下會好很多。
“好的。小姐,我馬上去!”平平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沉思半晌,起身找到一把剪刀,輕輕在手指上紮了一下,瞬間那鮮紅的血便從手指頭上滲將出來。我將那滴凝聚成血珠般的紅球朝著床單中央用力一甩,那血珠滴在那如雪般白的床單上飛濺開來,瞬間如紅梅點點在床單上散開,鮮紅得讓我感覺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諷刺。
我苦笑,這樣作戲,不是為了我這單薄的麵子,隻是為了他這個在百姓眼中高大有如神砥的將軍不會被人恥笑,竟娶了我這個失節的女人。
我一個現代女人,縱使被休,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太不了的。大不了,走出將軍府,就闖江湖去,天大地大,一個有手有腳的大人還怕混不到一口飯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