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月圓
月亮高高的懸掛在天空,今天正好是滿月,所以月亮特別圓。
在一塊無法丈量的黑布上,幾顆疏星,圍繞著一輪玉盤似的滿月,把它那強大而柔和的光,織成淡薄而輕柔的網,輕輕揮灑在人間。那冰清玉潔的月盤,正如在黑夜裏迷失的人們照明的那一盞燈,點亮著世界的灰暗,也點亮了我們的心靈。
伴隨著入耳的哇鳴,本應是良辰美景的月圓之夜,卻成了我的一塊心病。因為,月圓之日,正是逍遙果的功效發作之時。
經曆過幾次逍遙果的發作,每一次都像是經過一場冰與火、生與死的較量,讓我緊張得不行,生怕哪一次自己就撐不過去了。說實話,除了在極度傷心絕望的時候,我會不害怕死亡,其實在平時,我也是很怕死的。
不過,今天有孫逸飛在,應該不會有事吧?他說過他是我的守護神,那他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任由我出事吧?。
我想起他幾天前對我說的話,“雪兒,如果哪一天你的功力能控製逍遙果的功效發作,那你就成功了。”這一天,還有多遠?
我現在不敢想像,如果一旦發作時,找不到男人合體,我是否就會香消玉殞?或者說,就算發作時有男人在身邊,但卻是讓我惡心的男人,我願不願意將就著來解救我的生命?每次不管想到哪一種可能,都會讓我難過好一陣子。
等待,總是讓人覺得難熬。
我不想睡,也不敢睡,怕睡著了就沒有力氣抵抗了,我想留一絲清醒,與逍遙果作鬥爭。嗬嗬……
有時候想想,這大自然界也挺有意思的,人與人之間要明爭暗鬥;人與動物之間要鬥爭;現在連植物也要與人作鬥爭了。還有什麼是不用爭的?是死亡!隻有這個是沒有人要的,是眾生物避之唯恐不及的。
就在我等得快睡著的時候,那種暖洋洋的感覺又從會陰穴那裏傳了出來,來了!終於來了!
暖洋洋的熱流流過全身,真舒服,太舒服了!我閉上眼享受著這種如寒冬時被暖陽拂照在身上的感覺,任由這種暖意流過我的四肢百骸,這個逍遙果也是厲害,總是讓人先感覺舒服了,再來給你一個迎頭痛擊!讓你常常感到措手不及,讓你活受罪。
果然,在舒服到了極致,舒服到了讓我的神經極度放鬆的時候,那種冰寒的感覺又來了!
冰寒似刀,在我的四肢筋脈中奔流著,冷寒讓剛才因為暖流而開擴的神經不斷地收縮著,這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冷得讓我開始手腳發抖,再也耐不住寒意,我將身上的被子裹得緊緊地,但卻仍然無法禦寒,隻有運起玄女心法來抵抗冰寒的侵蝕。
但是,我發出的內力就如同小溪流流進了大海,完全影響不到冰寒在筋脈中的流轉速度,漸漸地,白霜又掛在眉梢、發梢,嗬嗬……真的好冷!滲入骨髓筋脈的冷!不過,感覺這次自己好像有進步了,至少沒有像上次一樣早已神智不清,至少今天的這個時候,我的腦袋還是清醒的。
如此來回幾波寒與熱的考驗,每一波的感覺都是愈來愈強烈,愈來愈讓我感覺無法控製。我努力壓抑著自己痛得想要出口的尖叫聲,就是怕影響了在隔壁休息的孫逸飛。
這一回發作的時間好像更長了,怎麼還沒停止?已經過了多久了?腦中迷迷糊糊的。該不會是如果我不昏迷,或者不與男人合體,這種靈肉雙重的折磨,就不會停歇吧?
天哪!那我還是暈了算了!
我放棄了抵抗後,那洶湧如潮水般的冰流更是直衝大腦,一種刺痛流遍四肢百骸,讓我再也忍不住難受地尖叫出聲。
神智又開始有點迷糊了,我好像看見了他,是不是我糊塗了?集中精力仔細一看,才發現孫逸飛真的站在床前,正滿臉憐惜地看著我,我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地朝他伸出了手,用冷得牙根打顫的破碎聲音喊著他的名字,“逸……飛……”
他那好看的眉蹙成一團,輕歎一聲,不再猶豫地掀被上床,緊緊地把我摟在了他溫暖的懷裏,想用他溫暖的軀體,來驅散我周身的寒意。
可惜,他想做柳下惠,可我原本冰冷的身子一碰上他那壯實的身體,體內就如同被人下了春藥一般的,有股熱火騰騰燃燒燃燒起來,很快這股熱火不但驅走了冷汗,而且讓我的身子變得越來越火熱,我開始難受起來,想要……我想要……我有很需要的那種感覺……
這種需要,讓我如同吸血的螞蟥一般,四肢緊緊地巴住他的身子,不讓他離開,兩隻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在他的身軀上來回摸索著。
他沒有抗拒我的狂熱,但卻也不主動配合我。
我迷糊著知道想要他,卻又得不到他的配合,心裏懊惱得不行,體內的熱氣已熾烈得讓我不受控製的想要爆炸了。
此時的我,再也顧不上什麼羞恥不羞恥,直接爬到他的身上,兩手抖瑟著費力地解著他的衣襟,讓他那完美得如同天工雕琢的男性身軀展露在我的眼前。
我眼冒紅心的坐上了他的身……
夜,開始在溫柔中漸漸燃燒……
第二天,天色大亮時我才幽幽醒轉,發現身邊的男人早已不在。
我第一反應便是把自己埋在被子下麵,羞愧啊!自己竟然又吃掉了一個男人!天哪!看來自己還真是有做玄女大姐的那種潛力耶!
想起昨晚溫柔後麵的激狂,我的臉也變得火燙。
原來溫柔的他,也會有如此帛長如此野性十足的一麵。開始我還以為他會一直任由我來擺布呢?嗬嗬……誰知道……不想了!想多了又要流鼻血了……
我躺在床上,懶懶地抬眼,看看窗外的太陽早已高懸,從窗台灑入室內,帶來滿室的陽光。唉!又要起身了!好想偷懶啊!今天例外,我要再眯一會,就一會,好吧?轉眼間,我又沉入了夢鄉。
秋風送爽,好夢正酣。
床上的嬌人兒縱然蓋著薄薄的絲被,卻仍掩不住她曲線玲瓏的嬌軀。一頭青絲散布在那暖玉枕上,露出如凝脂般的皮膚,長長的睫毛如扇般地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抹美好的暗影,更顯得精致的五官有一種立體的美感,唇角牽起的弧線,顯得嬌人正在做著好夢。
床前佇立著的欣長身影,在看了床上的人兒良久以後,才帶著寵溺和滿足輕歎一聲,最後還是提起腳步往外走去。
他實在是不忍驚擾吵醒她,平常的她非常的自覺,根本不會讓他覺得拖累,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她一清二楚,懂事得讓他感到心疼。
昨晚是他累著她了,今天就讓她舒舒服服的過一天吧!
走出門外的他,迎著陽光,看向那遙遠的天際,他的心卻沉沉的。
他犯天條了!仙凡不可相戀,除非他願剔除仙骨,貶為凡人,方能與她在一起。
昨晚,看著她自個在那裏努力地掙紮著,在救與不救之間,他猶豫了許久。救她,幫助她完成使命,那他的功德方能圓滿;不救她,那她會死,他的功德亦無法圓滿。
他故意忽略了自己那不忍看她受折磨、卻早已驛動的心。最後,他告訴他自己,為了自己的功德圓滿,他應該救她!
他是她的守護神!本應無悔的守護在她身邊,直到功德圓滿的那一天。
當然,那一天的到來之時,也就是他功成身退之日了。心裏在想到離開的那一天時,竟有重重的失落感。
他想起了她圍繞在她周圍的那幾個男人,他們每一個人對她都是真心的,哪怕為了她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她成就大業,還是需要他們的幫助。而對她來說,他們究竟是桃花運?還是桃花劫?就真的要看她的態度了。
不過有他在身邊守護著她,她應該會平安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