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收了他
回到軍營,我先去軍營慰問了軍中那些受傷的士兵們,再安排給死亡的那些人下發了憮恤金,便回到了房裏,好好的洗涮了一遍身子,這才總算是感覺到舒服了一些,一直縈繞在鼻尖的那股血腥味,總算是消褪了一些。
這一場戰爭,讓我的心裏感到無比的震撼,任何書上的理論知識,都表達不出這種身在現場親身經曆的這種震撼。隻有在現場親眼所見,親身經曆,你才能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戰爭的殘酷,那些淒厲地慘叫聲不絕於耳,看著每一個人都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拚命勁,在死亡中尋求那一線生機。
在這樣的生死戰場上,人命真如草芥,大刀一揮,人頭就落地,誰一不小心,也許下一刻就成了人家刀劍之下的亡魂。而有幸能生存下來的,那就是萬幸中的萬幸。
可是,這樣的戰爭,我可以下令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士兵不能去侵略別人,但卻不能阻止他人對我們的侵略。而一旦麵臨侵略,我們勢必要反抗到底,這樣一來,就算我們有和平的思想,但戰爭仍然會發生。要怎麼樣做才能減少這樣的戰爭呢?難道真要一統天下?為了不再有戰爭而一統天下?
“啟稟皇上,趙毅有事求見。”思疑之間,門外響起趙毅宏亮的男中音。
“進來吧!”我的話音一落,趙毅高大的身影便走進來了。朝我行了禮,看到我一臉淡笑,他那張古銅色的臉上竟浮過一絲紅暈。
“怎麼了?有什麼事稟報?”看到他的不自在,我收起了笑容,語氣淡然地問。
果然,我神情一冷,趙毅便馬上也跟著嚴肅起來。
“回皇上,冥將軍請皇上移駕他處,他說有要事要跟皇上相商。”趙毅是我吩咐他暫時跟在冥向天身邊,要是他有什麼事,即刻要向我稟報。
“好!朕這就去!走吧!”我馬上站起身,雖然現在已入夜,但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到了冥向天的房門口,我心裏隱隱有一股不安,他會跟我說什麼呢?不會又說要不幹了吧?回頭對趙毅說,“你守在門口。”又遲疑了一會,我才舉步踏了進去。
冥向天正躺在床上,胸前包紮著布條撕成的繃帶,臉色還有些蒼白。原本閉著的眼睛在一聽見我進門的聲音後,便馬上睜了開來,單眼皮的鳳目中,帶著一絲莫名複雜的情緒,滿臉消沉地看著我。
說實話,這古代的衛生還真是差,受了傷的人,都必須要有很大的忍耐力來忍受著傷痛,不像現代有麻醉藥,這裏一切都是天然,雖然有天然的草藥也有麻醉的功效,但畢竟效果不如現代的麻醉藥好。
我拿了張凳子坐在他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輕聲問道,“還好吧?傷好點了嗎?”
麵對我的輕柔細語,他的鳳目中閃過一絲掙紮,輕歎一聲,大手握住我的手,深邃的鳳目又盈滿著深情看著我,“雪兒,你就跟我說一聲,我……還有沒有機會?”
他熾烈的眼神讓我有一點尷尬,想抽開手起身避開,他卻緊握不放,“雪兒,不要逃避我!有話你直說就好了,我……做好準備了。”
做好準備?他的話讓我悚然一驚,接著便怒氣上揚,雙眼開始噴出火龍來,“你做好什麼準備了?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他低頭沉默不語。
看他那倔強的模樣,我就知道跟他硬來,隻會讓他更加堅定離開的決心。我隻有深呼吸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怒意,改而柔聲地、帶著一絲哀怨地懇求他,“向天,你明知道,如果你走了,我會傷心的,難道你真的願意看我傷心難過?你就給我一點時間考慮考慮,好不好?”
他抬起頭看著我,輕歎一聲,眼睛轉向了門外。突然,我看見他的瞳孔猛然睜大,大吼一聲:“小心!”
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的我,聽到他的怒吼,這才聽到背後傳來利箭“唰唰唰”的破空之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冥向天用力一拉倒在床上。而他,一個翻身則當成了盾牌,守護在了我的麵前。
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幾支箭射在了他原本就虛弱的身上,鮮血從他的嘴角不停地流了出來,我驚駭地大叫,“來人哪!來人!”
我的大喊,一下便招來了許多人,看見這一幕都心驚膽顫的,我心急神慌地大聲怒吼,“都杵在哪幹什麼?快叫軍醫,愉抓刺客!你們這些笨蛋!怎麼會讓刺客進來的?快去……”
回頭看著氣若遊絲的冥向天,竟然又是三枝箭,嗚……他怎麼那麼可憐?第一次是我救他,也被箭所傷。這一次換他救我,也是被箭所傷。
看著他血流不止,我趕緊穩定起心神,點住他四周的穴位,止住血後,又用手貼緊他的後背,將內力一點一點輸送進他的體內,幫助他支持下去。
輸完內力,看他精神略好了一點,我含著淚撐起他的身子,看著他的那張酷臉,帶著哭音嗔怪,“你怎麼就那麼傻呢?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