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緊張(1 / 3)

他的緊張

莫夜漓意識混亂的走在蕭王府裏,一時之間,他茫然無措,靈魂被抽離一般,沒有了自我,不知道該去哪,該做何事,該如何安撫那一顆被震傷的心,一向淡然沉靜的心,在這一瞬間,被傷得支離破碎,所謂的沉穩也崩塌不存。

直到一聲充滿驚訝,極其柔情的聲音響起,“表哥……”

莫夜漓的神智才仿佛被拉回來了,他回頭,看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來,齊秀媛臉上難掩欣喜,直奔他而來,走到他麵前,一雙秀目仿佛湧滿了情緒,可是,紅唇動了動,卻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齊秀媛望著莫夜漓眼神裏的空洞茫然,震了一下,才輕聲啟口道,“表哥,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莫夜漓佯裝淡定的回答道。

“表哥,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告訴媛兒。”齊秀媛難掩飾對他的心痛,眼露關切。

莫夜漓別開了俊臉,有些急燥道,“我沒事,不要管我。”說完,又仿佛意識到對齊秀媛的唐突,趕緊平複著心緒,柔聲道,“我沒事,我先走了。”莫夜漓話落,真得就這樣離開了,清冷的背影給人一種滄慌逃走的狼狽,的確,莫夜漓今天的確很狼狽了……

“表哥……”齊秀媛伸出手,急切的喊,然而,留給她的隻是一個背影,而她伸出的手,也隻是抓到一把空氣而已。

齊秀媛水眸湧上淚霧,難於自製的傷心襲上心頭,她無助的咬著紅唇,正撫慰著被傷的心,卻聽身後她的丫環小梅急急衝過來,跑到她麵前,大叫道,“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齊秀媛轉過身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淚痕,恢複了淡然,漠不關心的應了一聲,“什麼不好了。”

“王爺,您去看看,這都成何體統了,那蘇可兒生病了,王爺竟然親自給她喂藥……而且……還不是用手喂的……是用嘴呀。”小梅一邊說,一邊氣急敗壞的跺著腳,仿佛她才是受盡委屈的王妃一樣。

齊秀媛一聽,小臉刷然慘白,她驚詫的瞠大眼,定定的望著小梅,急切的問道,“真的?這是真的?”

“是呀!是我親眼看見的,府裏的丫環都看見了……”小梅急急的確定著,就生怕齊秀媛沒聽懂似的。

“那你剛才有沒有看見我表哥從西院出來?”齊秀媛有些激動的尋問。

小梅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才回神愣愣道,“剛才好像聽說莫將軍來過,他去了西院嗎?”

小梅的話幾乎讓齊秀媛腦子一暈,幾欲站不住,這句話的打擊比聽到蕭殤親自對蘇可兒喂藥還更加刺痛,剛才表哥所表現出來的心不在焉,失措無神,那些負麵情緒竟然是因為蘇可兒,想來表哥一定是撞見了蕭殤給蘇可兒喂藥的場麵吧!否則,莫夜漓是不會對她表現煩燥的,有了這個覺悟,齊秀媛慘然一笑,突然有種看透紅塵的清明,原來自已心心念念的表哥,已經不在是從前的表哥了……就算明知道他的心遺落在別的女人身上,可是,他卻因為那個女人而對她表現出不奈煩……這簡直比他狠狠給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過。

“王妃,您還站在這裏做什麼呀!您快去阻止呀!再不去就晚了……”小梅跺著金蓮,幾乎氣壞了,身為王妃的丫環聽到這件事情都已經氣得發瘋了,這王妃怎麼還能這樣無動以衷呢?難道她不知道,再不去的話,這王妃的位置就要易主了。

“我去又有何用?”齊秀媛冷冷一笑,自嘲不已。

“當然有用了,王妃您才是這王府裏的王妃,而不是那個蘇可兒,她憑什麼讓王爺親自給她喂藥,難道生一場病,王爺就要將她當寶了?”小梅叫嚷道。

沒有人比齊秀媛更清楚蕭殤的心,他的心根本不在她這裏,就算她去了,也隻是去自取其辱,他的冷血無情她早已見識過,他給誰喂藥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在她的心裏,她早已不把自已當做他的妃,隻是一個不存在的女人,隻是一縷遊走在蕭王府,而不被看上一眼的幽魂。

“王妃,是不是剛才莫將軍來過了?為什麼你的眼睛有些紅紅的。”小梅敏感的查覺到齊秀媛的眼神仿佛有淚光。

齊秀媛微瞪了她一眼,淡淡道,“沒有,跟我回房吧!”說完,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王妃,您真得就不管了嗎?聽說蕭王爺連早朝都沒去,就呆在那蘇可兒的房間裏,真不知道她是耍了什麼手段將王爺的魂勾住的,真是卑鄙的女人,竟耍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小梅在身後不悅的嚷嚷道。

“住嘴,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不許在背後嚼舌根。”齊秀媛有些生氣的出聲道,她沒有權力管別人的事,但是她自已的人她就必須管教好。

“王妃……您受苦受折磨還不夠嗎?小梅可不想看您再受冷落下去,候爺自從您嫁入蕭王府就沒來看過您一眼,這候爺也真是的,您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呀!”小梅嘰喳個沒完,她就是不服氣,蘇可兒在她們這些丫環眼中,也隻不過是一個比丫環高級不了的女人,憑什麼她的待遇竟然超過了王妃,不但得到王爺的關注,竟然還一直霸占著不肯放手,簡直有夠可惡。

一聽到爹,齊秀媛的眼神更是冷了一層,在蕭王府裏呆的日子,這些冷落的感覺早已將她小姐的傲氣給磨沒了,她倒是忘記自已還有一個爹,還有一個家了,不過,她齊秀媛天生就是一個不懂得反抗的人,她就像一顆棋子按排在哪裏,她就呆在哪裏,她沒有反抗的權力,也沒有後退的餘地,連選擇都沒有。

西院門口,一群下人低聲議論著不停,臉上有鄙荑,有輕蔑,有嘲笑,有忌妒,但更多的是羨慕,因為她們都知道,經過這一次,蘇可兒極有可能平步青雲,飛升枝頭了。

“咳。”管家輕咳一聲,將這些下人喝退,走進房門,朝裏房望了一眼,隻見蘇可兒已經睡下了,蕭殤正守在床邊,仿佛聽到他的腳步聲,蕭殤低沉的聲音傳來,“管家,宮裏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