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遇難(2 / 3)

“帶我去看看王妃。”蘇可兒聽完,有種說不出的歉意,看來,一切錯誤都是源自自已的。

“是。”小梅屈身行禮,帶著蘇可兒走向了齊秀媛所在的房間。

當小梅推開房門時,蘇可兒隻感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隻見房間裏煙霧縈繞,在一座佛相前,煙霧之中,看見齊秀媛一身白色素衣跪坐在那裏,閉著眼睛,素手敲打著手中木魚,略顯瘦弱的麵容平靜無波,就算身後有人進來,她也未曾抬眼瞧一眼。

“王妃,蘇姑娘來看您了。”門外小梅輕聲道。

話語剛落,木魚聲停,清脆的聲質響在房中,“小梅,還不奉茶招呼客人。”

小梅趕緊垂首道,“是。”說完,使了個眼色讓蘇可兒進來,蘇可兒望著那跪坐的身影,動了動唇,喊了一句,“王妃。”

齊秀媛自蒲團之中站起身來,緩緩側過臉,麵容美麗依然傾城,隻是那雙眼神顯得無神而迷茫,靜靜的望了一眼蘇可兒,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坐吧!”

如今的齊秀媛仿佛變了一個人,她雖長著一張花齡麵容,可是她的眼神卻仿佛曆經了滄海桑田,看破紅塵俗事,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哀憐幽怨,一頭墨發隻用一根玉釵挽起,這樣的她,就算同為女子的蘇可兒,也覺得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憐,可憐她曾經那樣風華耀眼,就仿佛嬌陽皓日,如今,卻轉變成一顆星光暗淡的星子,一個少女變成這樣,到底是經曆了怎樣的變化?

佇在原地沒有動,蘇可兒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齊秀媛沒有答話,隻是走到桌前,淡淡的說了一聲,“何謂好?何謂不好?”

蘇可兒怔了一下,走過去坐下,她知道齊秀媛需要的不是同情,但是,蘇可兒還是打心底同情起她來,她抿了抿唇,“聽小梅說,你最近的食量減少了很多,你這樣下去,身體會支撐不住的。”

“那又如何?生不如死,死卻是解脫呢!”齊秀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絕美的麵容有一絲淒涼的美。

這句話讓蘇可兒與小梅同時一怔,蘇可兒明白,齊秀媛現在需要的是在精神上的支撐,她的心已經死寂了,枯萎,想要她能振作起來,隻能在她枯萎的心上澆灌甘露,讓她有新生的希望,蘇可兒皺眉道,“一個人活在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並不是隻有生與死這兩種選擇。”

“一個心死的人,還能做什麼?”齊秀媛自嘲的彎起紅唇,有些可笑的望著蘇可兒。

“如果你覺得這王府裏太過沉悶,你可以去外麵散散心也好呀!”蘇可兒提議著,感覺齊秀媛真得沒有生命力一般。

“外麵?”齊秀媛喃喃出聲,仿佛對外麵的世界失去了記憶,她要重新思考回憶一般,想完,她突然有些驚訝的低叫道,“你說的外麵,可是有桃園?有梅花?有竹林?”

齊秀媛的話讓蘇可兒頓時一愕,不知所然起來,這時,一旁的小梅才低聲解說道,“桃園是曾經小姐與莫公子訂情的地方,當初莫公子曾摘過桃枝與小姐,梅花是在小姐十六歲那年與莫公子踏青經過的一片梅林,竹林是莫府後麵的竹林,以前莫公子經常帶小姐去那裏玩,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這兩天,小姐總是會很奇怪的念著這些地方。”

蘇可兒聽到小梅的解說,整個人僵硬了,眼前的齊秀媛為什麼說話顛三倒四的?為什麼獨獨對那些地方有特別的記憶?難道是說眼前的齊秀媛瘋了?可是,剛才聽她的語氣又是那樣的平靜,似乎沒有瘋態啊!

見蘇可兒沒有說話,齊秀媛自顧自的回答道,“哦,現在是秋天了,桃花應該凋謝了,梅花開在冬天,竹林太冷,表哥說過,我的身體屬寒性,太冷的冬天不要去竹林,會被凍著的。”說完,齊秀媛很甜密的笑了笑,接著,她仿佛回過神似的,朝蘇可兒微微一笑,“喝茶吧!茶冷了就不香了。”

蘇可兒與小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齊秀媛,齊秀媛有些奇怪的回望著她們,出聲道,“你們看我幹什麼?”

蘇可兒與小梅同時移開了目光,小梅出聲道,“王妃,莫將軍是過去的事情了。”

“不是讓你叫我小姐嗎?為什麼還叫我王妃?我已經不是王妃了。”齊秀媛有些責怪的瞪著小梅。

“齊姐姐,你怎麼不是王妃呢?你是王妃呀!你是蕭王府的王妃。”蘇可兒出聲肯定道。

“不是了,不在是了。”齊秀媛吐著讓人聽不懂的話,仿佛她隻生活在自已的世界裏,說完,齊秀媛回頭有些歉意道,“蘇姑娘,謝謝你來看望我,我該念經替表哥祈福了,也會保佑你的,剛才我敲木魚的時候,腦中忽閃過不吉祥的血光,一定是表哥在戰場又遇到危險了,我必須替他祈求平安,逢凶化吉。”

蘇可兒驚訝的睜大了眼,卻見齊秀媛依然神色正常,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顯得怪異,她跪坐在蒲團之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經書,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小梅出聲道,“小姐念經了,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她。”

“你們小姐神經不正常了。”走出房門很遠,蘇可兒才擔心的回頭望了一眼小梅,出聲道。

小梅點點頭,臉露憂慮,語帶哭腔道,“是,小姐有時候說話總是重複,重複的還都是和莫將軍在一起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總說自已不是王妃了,叫我一定要叫她小姐,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我又不敢去跟王爺講,我怕這件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一定會認為小姐瘋了……到時候,我們都會被趕出王府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說完,小梅傷心的哭了起來。

蘇可兒整個人都震驚無語了,什麼?難道齊秀媛正得瘋了?難道她真得神誌不正常了?天哪!怎麼會這樣?蘇可兒震憾了半響,才咽了口氣,出聲道,“你們小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