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媽被打暈了丟在房間,悅糖心幫她把過脈,並不嚴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處理完林清閣,顧司南留下了十幾個人,將悅宅團團圍住:“這幾天他們會時時刻刻保護你。”
“不用的,這太麻煩你了。”悅糖心推辭道,“這一次他知道了厲害,以後應當不會再魯莽地上門了。”
“林溪岑過幾天就會回來,到時候我的人就會撤去。”
悅糖心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林溪岑托他照顧自己,為了不辜負好友的囑托,他才做得這樣細致周到。
“那就多謝顧先生了。”
送走了顧司南,悅糖心在院子裏的秋千上待了好一會兒,秋千好久沒坐過,粗粗的繩索上纏上了翠綠的藤蔓,有種別樣的雅致,悅糖心坐在裏麵,夕陽殘餘的金黃落在她臉上,將透明的小臉都染上一層暈澤。
她剛剛其實是很後怕的,最危險的時候,她看著麵前的林清閣隻覺得惡心,無窮無盡的惡心,那時候她心裏想的,是林溪岑。
希望林溪岑能衝進來,他慵懶的眉眼大約會繃成一柄鋒利的劍,一直要將人吞吃入腹。
若是顧司南來得再晚一些,她可能真的被......
若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名聲盡失,林溪岑還會要她嗎?
她垂下眼,難得地有些憂鬱。
若雪就是在這時候過來的,先是抖了抖身上的草葉子,雪白細長的尾巴動了動,輕輕一躍便落在她的腿上,幽藍的眼看著她:“你喜歡林溪岑了。”
若雪的眼睛似剔透琉璃,有著洞察一切的睿智。
“我沒有。”她看著手邊的花草,五彩繽紛的蝴蝶似乎被人驚動,振翅飛得更遠一些,停在另一朵盛開的鮮花上。
她的行為騙不過若雪,也騙不過自己,不可避免地,她對林溪岑動心了,她愛上了仇人,自己的仇人。
“我不可能愛他,他是我的仇人。”悅糖心的聲音有些大,她情緒激動,連忙否認,這一刻的她,全沒有了往日的鎮定,而是有種複雜又矛盾的感情。
那種感情焦灼著,讓她的心難受,她隻能摸著自己的心,努力把感情抑製住。
若雪繼續問道:“你說你恨他,是因為他前世傷害了你的親人?”
“他隻傷害了我。”悅糖心答道,“他帶我見識一切肮髒血腥,最後讓我陪他一起去死,他奪走了我的自由和生命。”
若雪沉默了片刻,道:“隻有受害者才有資格原諒。”
隻有她自己能夠選擇,原諒或是不原諒。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瘋長,一直要將她的整個神思都充斥。
悅糖心把若雪抱起來放到地上,一路小跑進了客廳,踩著樓梯回到房間,將自己鎖在裏頭。
不可避免地,她動搖了。
牆邊上的花兀自盛放,過了一整個夏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蔓延出去,隱隱伸到了別人家的牆頭。
悅糖心將他送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在桌子上,發怔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