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琛微微一笑,不理會那女子,她看著他道:“你不相信?”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殺得了她。”諸葛琛淡淡的道:“除非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傾歌聽到兩人的對話,有些哭笑不得,心裏卻又升起了別樣的感覺,他真的愛上她了嗎?她不知道這一句話她能信幾成。
那女子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諸葛琛道:“這個是她的東西吧!”
那是一塊月牙形的玉佩,諸葛琛愣了一下,那女子接著道:“這是我殺了她之後從她的身上取下來的。”
諸葛琛認得那塊玉佩是傾歌的隨身之物,他的鳳眸在傾刻間變的如同寒霜一般,他冷冷的道:“所以動了她一根毫毛的人都得死!”
那女子嬌笑道:“你舍得殺我嗎?”她的笑容凝在了臉上,因為諸葛琛的手已經捏在了她的脖子上。
“阿琛,你真的要殺我?”那女子問道。
“她在哪裏?”諸葛琛問道。
“你為了那個女人就這樣對我?”那女子的話裏滿是難以置信。
諸葛琛冷冷的道:“不要讓我再問第三次!她在哪裏?”
那女子咬了咬唇道:“我都告訴過你了,我已經把她殺了!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我今天若是死在這裏,你這一段時間的心血隻怕都要白費了!吳國定會揮兵北上,聯合魏國,將你殺的片甲不留!”
傾歌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難道眼前的女子是吳國的貴妃?隻是她如果是楚國的貴妃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和諸葛琛有染?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抹遲疑,那女子趁機從他的手中逃脫,卻抓過放在桌上的茶壺朝他擲去,他的身體微微一傾,險險的避開了她的攻擊,一雙鳳眸裏寒意頓生,身形如電,重重的直擊向諸葛琛的膻中穴。
諸葛琛輕哼一聲,腳步輕移便避開了她的攻擊,手中的利劍狠狠的朝她的下腹擊去。
那女子的武功也不弱,一個縱便避開了那一記攻擊,一條銀鞭從她的手中揮了出來,如同靈蛇一般向諸葛琛直擊而去。
諸葛琛的鳳眸裏滿是深沉,冷冷的道:“沒想到師父的銀龍鞭是被你偷走的,真是可惜了小燕,做了你的替罪羔羊!”
“反正她已經死了!”那女子淡淡的道:“老不死的也已經病的不輕,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
諸葛琛哈哈大笑道:“我終於明白你今天晚上來這裏找我並不是為了和我重溫舊夢,而是想殺我!也是,隻要我一死,整個楚國就失去了支撐,隻是蒼青帝遠沒有易子龍沉穩,老子反而不如兒子!你倒是很有紅顏禍國的本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今天的行動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你想怎麼認為都可以,隻是你也不要說我不念舊情,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帶著我回到楚國,立我為妃,一切還來得及!”那女子衝諸葛琛眨了眨眼道。
諸葛琛笑道:“田若雪,你倒是異想天開。雖然銀龍鞭是全天下最為霸道的武器,可是用你的功力來施展,隻怕發揮不了五成的威力,才五成威力的銀龍鞭,我又豈會害怕?再則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子,今天可以背叛蒼青帝,明天就可以背叛我,留你在身邊,隻怕是全天下最危險的事情!”
田若雪輕哼一聲道:“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說罷,銀鞭如蛟龍一般向諸葛琛襲來,招式狠厲至極。
諸葛琛側身避開,那條鞭子如同靈蛇一般將他的退路阻斷,他一個縱身便躍上房梁,那條鞭子卻將他身後的大床抽起,隻聽得一聲巨響,大床被斬成兩段,而躲在床底下的傾歌再無從躲閃,她輕歎一口氣,身體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田若雪攻去。
田若雪沒料到床底下有人,那鞭子已卷在床板之間,一時抽不出來,而傾歌手裏的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田若雪冷著聲問道:“你是什麼人?”傾歌還未回答,田若雪道:“阿琛,沒想到你還換口味了,居然對這種發育不全的男子起了心思。”
發育不全的男子?傾歌看了一眼自己,的確,她身著男裝,滿身汙垢,她身材嬌小瘦下,此時做男裝打份看起來實在是普通至極。更兼她方才從床底下鑽出來,狼狽的緊,她淡淡的道:“你說對了,他是看上我了,所以你縱然嬌美無比也趕不上一個發育不全的男子。”
諸葛琛一聽她的聲音,再見到她那張雖然抹黑卻已正常的臉,頓時認出她來,滿臉欣喜的道:“傾歌,是你嗎?”
傾歌輕哼一聲,沒有回答他,伸手點了田若雪的穴道後,狠狠的扇了她幾記耳光後道:“我生平最恨不貞不潔謊話連篇的女子,這幾巴掌便送你了!”
“你是沐傾歌?”田若雪冷聲問。
“正是!”傾歌淡淡的道:“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殺我。”她躲在床底下已久,又被田若雪弄了個現形,好不容易想避開諸葛琛卻又與他相見,她心裏正惱的緊,怒氣便全撒在田若雪的身上了。
她那幾掌帶了內力,幾下便將田若雪打的頭暈眼花。她咬著牙道:“阿琛,你的眼光隻怕是有問題!居然會愛上這樣一個醜女!”
傾歌伸手“啪啪啪”的又連打了她幾巴掌後道:“我醜嗎?和你比起來隻怕是要美幾分。”田若雪的臉被她打腫,滿臉又紅又腫,難看至極。
田若雪怒道:“沐傾歌,我要殺了你!”
“想殺我,還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傾歌淡淡的道:“在你沒殺我之前先小心你自己的命!”說罷,一揚手又給田若雪一巴掌。
諸葛琛立在傾歌的身邊道:“我就知道你會沒事,隻是你躲在我的床底在做什麼?莫不是想我呢?”
傾歌淡淡的道:“是啊,想你了,想殺你了!”說罷,她的刀架上了諸葛琛的脖子上,她的眸子裏一片森寒,殺機重重。
諸葛琛淡淡一笑道:“我那天就說過,你若是想殺我,盡管動手,不用客氣。”他的心裏被重逢的喜悅填滿,恍似看不到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一般,見到她就好,她平安無事就好,其它的也不用想太多。
傾歌冷冷一哼道:“好!”說罷,便動手欲朝他的脖子割去,正在此時,隻見一個黑影極快的將田若雪拖出了房間,緊接著無數的利箭穿牆而過,朝她射了過來。
她微微一怔,正欲避開,諸葛琛已將她一把抱起滾落在地,兩人一倒地,方才站的地方便被射上了無數的利箭。她咬著牙問道:“你的人?”
“不是!”諸葛琛笑道:“我的人如果敢這樣對我的話,我早就殺了他了!”
“是吳國人?”傾歌問道。
“沒錯。”諸葛琛回答道:“上次諸葛珂從皇陵裏逃走後,他就投靠了吳國,這一出戲八成是他和田若雪一起弄出來的。”
“你明知道這些事情,還敢和田若雪糾纏?諸葛琛,你就是一個瘋子。”傾歌的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諸葛琛淡淡的道:“我隻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雖然危險了些,不過也有其它的收獲。愛妃,你這副裝扮實在是讓人無語,就邊我也險些沒有認出你來。”
“有毛病。”傾歌微微一咬道:“隻是你早就知道這些事了,應該有所防備吧!快把你的兵馬叫出來,這些箭太過厲害,再這樣下去,我們隻怕會被射成蜂窩!”
“蜂窩又如何?能和你死在一起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諸葛琛淡笑著道:“更何況我這一次是出來找你,一切都太過匆忙,隻帶了幾十個暗衛,現在那些暗衛隻怕都已經死了,所以我根本沒有援兵。”
“你!”傾歌咬著牙道:“你應該知道有多少人要你的命,你還敢這樣出來?”
“你不也打算要我的命嗎?”諸葛琛淡淡的道:“可是我聽你這一句話你好像並不想我死,反而話裏透滿了關心……”
傾歌冷冷的道:“我隻關心我能不能逃出去!現在不殺你,隻是因為我和命和你拴在了一起!”這種重逢的場景,她一輩子也不想再要,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見他。隻是和他這般相逢,心裏雖然憤怒之外居然沒有恨,倒讓她有些煩亂。
諸葛琛微笑道:“你說對了,我們的命現在拴在了一起,這種感覺的確是不錯,所以我現在也還不想死。我曾經說過,隻要我活著,我就不會讓你死!”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擋著箭,諸葛琛的話音一落,他的大手輕揮,便將那牆擊了一個洞,他一把拉過傾歌便跳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傾歌也看不清這裏到底有多高,隻覺得身上一輕,她的身體便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隻是兩人才一落下,四周便蕩起了濃烈的殺氣,諸葛琛輕哼一聲,身如長虹般躍起,一個利落的轉身,便聽得好幾聲慘叫聲響起。傾歌聽到破空之聲傳來,手中的短劍便將諸葛琛右側的敵人一劍殺死。
諸葛琛微笑道:“還說你不關心我!”說罷,他的手一揮,將欺近傾歌身邊的敵人一刀砍死,溫熱的鮮血濺了他一身,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眸子裏寒霜更重。
傾歌冷笑道:“不是關心你,而是我不想死,你若是死了,我今日隻怕會死在這裏。”
正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嘶鳴聲。諸葛琛眼裏閃過一抹光華,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緊接著他的身體向前一躍,一把從懷裏掏出一把碎銀子,隻聽得慘叫聲四起,而兩人已躍在了兩丈開外。
客棧外有一匹駿馬,兩人輕易的就躍了上去,再一夾馬肚馬便朝著附近的林子狂奔而去。
風從傾歌的耳畔呼嘯而過,這裏雖然沒有皇城冷,可是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裏,還是冷的刺骨,傾歌隻覺得身上的寒氣重重,刺的她的骨頭生疼。她輕歎一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她的舉動被諸葛琛查覺,一把將他的外衣扯下,裹在她的身上。
傾歌很想一把將他的衣服扔掉,卻又知道此時不是講究氣節的時候,便將那件衣服緊緊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馬跑進了樹林之中,身後隱隱還能聽到嘶殺之聲,諸葛琛一把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才剛落地,他便被她一腳踢開,她冷冷的道:“我有手有腳,自己能走!”
諸葛琛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胸口道:“不要以為我想抱你,你的身上冷的和死人一樣,沒有半點溫度,抱著極不舒服。”
傾歌輕哼一聲,扭過頭不理他。她很清楚的知道此時四周危機四伏,那些兵馬隻怕很快就要追過來了,她冷冷的道:“今天你我之間扯平了,以後再不相見。”說罷,她扭頭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