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3 / 3)

“你想偷師嗎?”傾歌淡淡的問。

“有一點點想。”諸葛琛淺淺一笑道:“隻是你怎麼不去看看田若雪會不會被殺死?”

“我根本就沒想殺她。”傾歌微微一笑道:“給你留個強硬一點的對手,免得你和吳國打起來太過無聊。”

諸葛琛的眸子轉深,鳳眸裏有了一抹殺機,傾歌冷冷的道:“怎麼,想殺我呢?”

他身上的殺氣漸漸消散,淡淡的道:“是有點想殺你,隻是我真的舍不得,我剛剛還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要千裏萬裏的來尋你,現在終於知道了,我的心早已在你的身上……”

“這些肉麻的話你還是對你的姘頭說比較合適。”傾歌的眸子裏有了絲絲寒意,卻扭過頭看著諸葛琛道:“她現在在前麵九死一生,你難道不念念舊情去看看她,就算是送她一程也不錯啊!”

“她早就該死了。”諸葛琛淡淡的道:“我對你設置的機關再放心不過。隻是今晚上和你合作,實在是暢快的緊!”

傾歌不語,心裏卻升起了傷感,她和雲舒第一次相識就是在較量中相識,相互欣賞,以至於後續合作退敵時卻是默契十足,那些默契和諸葛琛有著幾分相似。此時夜色正濃,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這樣的情景在兩年前她和雲舒也曾經曆過。

她的心裏升起了莫名的煩悶,心裏又覺得有些委屈,心裏也對自己鄙夷了起來,原來她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灑脫,一段感情的逝落,不是她說放得下就放得下,那些深植入心中的記憶卻那般明顯了起來。

諸葛琛的肩頭劇痛傳來,他的心裏卻開始有了忐忑,見傾歌不語,他的鳳眸又多了一分憂鬱,他淺淺的問道:“你是不是也曾和他這般經曆過生死?”

“是!”傾歌回答道:“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現在變成他,隻是有時候真的很奇怪,我明明恨你入骨,卻為何在戰場上能和你默契十足?諸葛琛,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嗎?

四下一片寂靜,她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卻聽到身後傳來“嘭”的一聲,把她嚇了一大跳,借著月色往後一看,卻見諸葛琛倒在了地上,她心裏一驚,皺著眉道:“諸葛琛,你怎呢?”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她。

她心裏微微一驚,一把將他扶起來道:“諸葛琛!諸葛琛!”他沒有回答她,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卻見他的鼻息還在,卻甚是微弱。

傾歌扶著他胳膊的手上傳來一片粘濕的感覺,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受傷。隻是他的武功如此高強,又豈會輕易受傷,回想起方才躲開田若雪的銀鞭時,他輕哼一聲的情景,或許他就是在那個時候受的傷吧。

隻是現在她該怎麼辦,將他丟在這裏不管獨自離去,還是帶著他離開這裏?

她的心裏升起了點點迷茫。

風從山洞外吹過,帶著樹木嘩啦啦的做響,她咬了咬牙,將他的衣裳再次穿到他的身上,她卻覺得一股寒意刺骨,她輕歎了一口氣終於決定和他躺在一起取暖,反正兩人也不是第一次這般靠在一起了。她不敢再升火,恐再次招來敵人。

她將身上的藥丸喂了一顆給諸葛琛服下,那還是她在魏國雲舒替她配的療傷聖藥。

他的身體一片溫暖,比抱著暖爐還舒服,更兼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體味,她隻覺得一片安心,原本應該警戒的睡不著覺的她卻抱著他沉沉睡了過去。

外麵的廝殺聲越來越小,她知道那些陷阱足以要了那幾百人的命,她也懶得去看。她曾發過誓,這一輩子再也不要用那些利器殺人,可是這一次卻破了戒。其它的吳國士兵一時半會也追不過來,她也不想管那些事情。夢雖然不美,人卻需要休息,那些被殺的魂魄會不會就此消散?

夜色流轉,相擁的兩人淺淺而眠,鼻息間相聞,卻似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的改變,細細一看,卻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夢在繼續,殺伐聲卻已斷。

天色微明,群鳥在林中歡快的唱著歌,諸葛琛的眼睛陡然睜開,他見到眼前的情景裏不由得露出一抹無奈和不適,而當他看到眼前的傾歌時,他眼裏的震驚更加的濃烈。他看了一眼身上血跡滿怖的情景,他輕輕咬了咬牙。

傾歌的眼睛也睜開了,她看著他道:“諸葛琛,你醒了,下次再受傷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的站了起來。

諸葛琛隻是看著她不說話,傾歌皺著眉問道:“你怎麼呢?”

諸葛琛不語,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傾歌滿臉奇怪的道:“你不會說話呢?”

諸葛琛點了點頭,她滿臉驚疑的道:“你隻是傷了肩膀,又沒有傷到啞穴,又怎麼可能不會說話?”

諸葛琛的眼裏一片幽深,卻依舊不語,那雙平日裏寒冰一片的鳳眸裏卻多了一分溫和。

傾歌覺得眼前的諸葛琛有些古怪,可是哪裏怪,卻又說不上來,她輕哼一聲道:“看來你昨天晚上真的是撞邪了!”

她的話才一說完,諸葛琛的衣裳便輕搭在她的肩頭,她皺著眉道:“你身上有傷,自己穿著吧!再說了,這件衣裳原本就是你的。”

諸葛琛淡淡一笑,將衣裳再次披了她的肩頭,她皺著眉看向他的時候,他衝她淺淺一笑,這一笑雲淡風輕,透著絲絲關切。傾歌的心裏不由得一驚,這樣的目光她隻在雲舒的眼裏看到過,她的心裏升起了一股錯覺,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子陡然變成了雲舒!

隻是那張妖孽的臉,那雙漂亮的鳳眸,又豈是雲舒所擁有的?她的心裏布滿了疑雲,定定的看著諸葛琛,而他也在看著她,亮灼灼的眼睛裏溫柔一片,臉上還有濃濃的笑意。

她知道他的樣子長的極好看,可是卻沒有想過他這般燦爛而不帶任何味道的笑意卻是如此的好看,她的心驀的跳了起來,有些狂亂,有些迷網。在她的心裏隻有雲舒才會這樣對她笑,可是那張臉卻分明是諸葛琛的,她咬了咬唇,心裏怒意陡起,她冷冷的道:“諸葛琛,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用美男計?隻是在我看來,你的這種計謀實在是太過無恥!”

說罷,她大步走了出去,外麵的陽光很好,透著樹枝灑了下來,溫暖而透明。如果地上沒有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的話,一切都很完美。

諸葛琛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眼裏有了一絲無奈,捂著肩膀緩緩的隨著她走了出去。

那顆藥雖然很好,可是他銀龍鞭揮在身上的傷又豈是那麼容易恢複的了?痛入骨髓,頭暈眼花。他想跟在傾歌的身後,可是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傾歌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此時是離開的絕佳時機,可是卻又知道她此時若是將他拋下,他一旦被吳國的士兵發現,隻怕是危險至極。她走了兩步,眼睛微微閉了閉,終是放不下心來,咬了咬牙走到他的身側一把將他扶起來道:“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關心你,我不過是不想被人說忘恩負義,你救我一命,我還你一命,待和楚國軍隊會合的時候,我便離開!”

諸葛琛的眸子裏有了一抹複雜,卻淡笑不語,灼灼的鳳眸裏有了一抹別樣的苦澀。

傾歌扶著他朝前緩緩而言,心裏卻有些緊張,此時諸葛琛受了重傷,如果再遇上吳國的軍隊,隻怕危險的緊。

林中傳來了沙沙之聲,她輕歎一口氣,還真的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她輕聲問道:“喂,你怎麼樣?還能站著嗎?”

諸葛琛點了點頭,她咬了咬牙負著他躍上了樹梢,此時雖然是隆冬,可是這裏的樹林卻種的是常青的鬆樹,雖然針葉不及夏天的濃密,但是要藏兩個人倒不是太難。

沙沙聲越來越近,傾歌一見那深藍色的兵服,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果然是吳國的士兵。這是一支小分隊,約莫有二三十個人,她負著諸葛琛,身上的武器除了短刀之外什麼都沒有帶。一旦被發現兩人隻怕是危險的緊。

諸葛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了一眼滿臉緊張的傾歌,他的嘴角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傾歌見他在看她,眼裏有一絲淡淡的不悅,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一笑。

低低的“卡吱”聲傳來,兩人的臉齊刷刷的變了顏色,該死的樹枝,什麼時候不斷偏偏這個時候斷,是存心了要讓他們暴露嗎?

那些士兵好似也聽到了那一聲響動,頭朝樹枝上望去,傾歌咬了咬牙道:“你在樹上呆著!”說罷,身形一掠便從樹上掠了下來。

短刀泛起五色的光華,成了一道奪命符,隻聽得慘叫聲起,已有幾個士兵倒在了她的刀下。隻是這些士兵也非等閑之輩,縱然被她攻的挫手不及,卻也極快的回過神來,擺起刀陣向她攻來。

傾歌一見這種陣仗,不禁覺得頭大,看來她的運氣實在是不好,隨便一碰都遇到了吳國的精銳部隊。她的眼睛微微一眯,銀牙一咬,縱身一躍便攻向那群士兵。

她還未攻近,那些士兵便慘叫出去,她愣了一下,卻見那些慘叫的士兵的眼睛上均紮著一根鬆葉,她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陣腳一亂,她勢如破竹般手起刀落,那些士兵便盡數倒在了地上。

有一個士兵倒在地上未死,從懷裏掏出一個竹筒,欲向外界散播消息,她手中的短刀一揮,便將那位士兵穿胸而過。

傾歌朝諸葛琛微微一笑,他的臉色卻一片蒼白,原來他方才飛葉傷人時已經動用了真氣,牽動了傷口,劇痛讓他從樹上“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傾歌一驚,一把將他扶起來道:“諸葛琛,你怎麼樣呢?”伸手一探他的眉頭,卻燙的厲害。她頓時知道大事不好,他的傷口隻怕是發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