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咀嚼著這句話,慢慢點頭:“我懂了,我會把你這些話,告訴我媽。”
哥哥微笑。
“那我,不打擾了,告辭。祝你早日康複。”
哥哥點點頭。
弟弟揮一揮手,又朝他身邊的一臉疑惑的姑娘也揮一揮手,轉身便走。
沒走出兩步,哥哥突然說:“且慢。”
弟弟停下。
哥哥說:“我生病,你來看我,雖然是因為看錯人了,但證明我們確實有緣,要不,我們互相加個微信吧。”
弟弟深感意外,吃驚地看著哥哥,點點頭,舒了一口氣。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柏崇林就告辭了。
旁邊的劉思羽也站起來說:“柏董,我看我也該告辭了,我想搭一下你的順風車。楊淩,你保重,祝早日康複。”
楊淩輕輕點了點頭:“那也行。”
離開時,徐遠翔正在外麵的過道處,眼看窗外,劉思羽找到了他,說了她要告辭,徐遠翔點點頭,她就走開了。
柏崇林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開的就是他哥的那輛寶馬,坐到車上,劉思羽的眼淚立刻嘩嘩地流下來——她太需要一個地方來流淚了。這個寶馬車不是她理想的痛苦之所,但這時已經是她唯一可以發泄情緒的地方。
她等這樣的見麵等了五年,但是她內心的希望卻在見麵之前就被掐滅了。
沒有人知道她的決心。
這一次強顏歡笑的見麵之後,一切就結束了。
她從此一無所有。
她失去了楊淩,失去了林友,失去了思想者。
柏崇林從中控鏡上看到了她的樣子,不解地問:“思羽,怎麼了,你這不像是開心的淚。是不是我哥……”
劉思羽不答,仍是在流淚。
柏崇林也沒有再勸,把車開離停車位,沿著地庫,一路往地麵開。
一直到駛出了醫院,劉思羽淚猶未止,忍不住又問她:“思羽,見了我哥,你為什麼反而更痛苦?”
可能是流了一段時間的淚,情緒有所平複,劉思羽算是說話了:“你知道,徐碧星的男朋友是誰嗎?”
“你是弄錯了吧,他不是輕易轉移感情的人。”
劉思羽苦笑。她也希望自己是弄錯了,遺憾的是沒有。在柏崇林眼裏,他不是輕易轉移感情的人,可他就是轉移了,他跟另一個姑娘,同居了。
她苦澀地一笑說:“可能,是因為我並不是那麼值得他留戀吧。”
柏崇林說:“這麼說,徐碧星上次說的男友就是他?”
劉思羽艱難地一笑:“不就是他囉,要不,人家可能還不一定願意賞光來你家吃飯呢,更不要說吃了還打包了,一個富家小姐,願意這麼放低自己,不就是為了……”她淡淡一笑,“所愛的人”這幾個字,她沒法說下去。
柏崇林也笑了,笑容也有點兒苦澀。
劉思羽擦幹眼淚,說道:“你哥,還是不肯相認。”
“其實,已經認了。”
“認了?”
“似認非認,留有餘地。”
“為什麼要留有餘地?”
“我哥這幾年,沒有白流浪,他原來對人情世故,真的是一點也不懂,但是,這幾年的流浪,我感覺到,他懂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別忘了我們是兄弟。”柏崇林輕輕地歎了口氣。
“那你,欣慰嗎?”
“不知道,可能欣慰,沒有這種人情世故,可能生存對他都是個問題,但我哥是藝術天才,當他把精力用在人情世故時,他的藝術天份就開始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