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光天化日之下敢如此談論當朝政事,也不知是他們膽大還是他們無知。
秦嶺道:“有道理,隻是秦王素來淡漠名利,對皇位也一直興趣缺缺,傳聞當年皇上原本是想立他為太子,是他拒不接受,此時又怎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要知道那舒欣可不是一般的醜,他此時願意娶舒欣,實在是讓人不解。”
陳玉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解,若憑兩人的身份,一個是王爺,一個是相府之女,倒也門當戶對,隻是兩人的樣貌相差太多。或許秦王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男子,否則秦王府裏早就妻妾成群了。”
秦嶺和道:“可是那舒欣不是一般的醜,又是出了名的克夫命,秦王怎麼可能願意娶她?”
陳玉道:“或許秦王娶舒欣是因為他們幾分相似之處。”
秦嶺道:“他們兩人放在一起,一個好比是人間的美玉,另一個就好比是臭水溝裏的石頭,又怎麼可能有相似之處?”
陳玉笑道:“你仔細想想,秦王在迎娶顧惜惜時,顧惜惜卻莫名身亡,而舒欣每次快要出嫁時,夫婿都會莫名其妙的出一些事情。若說舒欣是克夫命,那麼秦王隻怕有克妻命,這樣的兩個人,也不知道是誰克得了誰,他們的婚事還不知道成不成的了。”
秦嶺哈哈大笑道:“有道理!”
旁邊的大胡子聽客道:“秦王娶舒欣,原本就是天大的稀奇事,這天下間,無奇不有,醜女配極品王爺,倒也有趣的緊,我看他們是能成親的。”
一個書生模樣的聽客道:“秦王是何許人也?那舒欣也不知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讓秦王娶了她,她那樣的人又如何能配得上人中之龍的秦王,我看他們是成不了親的。”
大胡子瞪著那書生,嗓門大了幾分道:“皇上的賜婚聖詣都下來了,怎麼可能成不了親?”
書生朝那大胡子翻了個白眼道:“兩人原本就相差甚多,就算皇上的聖詣下來了,秦王隻怕都不會娶舒欣。”
那大胡子的脾氣極為暴躁,當下一拍桌子道:“我聽說這次是秦王主動要求娶舒欣,當然能成親!”
書生哼道:“你隻是聽說罷了,你又不是秦王,又怎麼知道是秦王主動要求娶舒欣?”
大胡子一把抓住書生的衣領道:“我就是知道又如何?”
書生翻了個白眼道:“我隻想問你一句,你若是秦王,你可願意娶舒欣?”
大胡子一怔,抓住書生的手也鬆了下來,訕訕的道:“我當然不願意!”
書生一得自由便冷哼道:“你都不願意娶她,秦王又如何會願意?”
大胡子欲再發作,秦嶺在旁道:“二位切勿動氣,秦王與舒欣的婚期在一個月之後,我們不如立下賭注,看看他們能不能成親。如此一來,猜對的便也能搏些彩頭。”
大胡子從懷裏摸出一錠銀子扔在八仙桌上,大聲道:“我出十兩銀子賭秦王能與舒欣完婚!”
書生冷哼一聲,斜眼看了大胡子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放在八仙桌上道:“我出一百兩銀子賭秦王與舒欣不能完婚!”
有好事者在旁嚷道:“聖詣哪可以改,我出十兩買他們能完婚!”
另有人道:“我也賭他們能完婚!”
玉龍館的二樓之上一個眉清目秀書生模樣的男子嘴角含著一抹微笑,淡淡的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旁邊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不時朝樓下看去,見那個場麵火暴異常,臉上又喜又憂道:“小姐,我粗略的算了一下,買你和秦王爺能完婚的占絕大多數,這一次我們可是賺大了!隻是…”
那個被稱為小姐的書生正是相府的七小姐舒欣,她此時身穿一件黑色暗紋長袍,腰間係著一塊如意玉佩,烏黑的秀發用一根布帶高高的綰了起來,手裏搖著一把折扇。女扮男裝的她看起來甚是精神,雖不是什麼絕色美女,但與傳聞實在是相差甚遠,她至少是眉清目秀,杏眼蔥鼻,瓜子臉,櫻桃小嘴,晶亮的眼眸裏神彩飛揚。
舒欣不等他說完,便輕輕的敲了敲那小廝的腦袋道:“月靈,你都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還是這麼沉不住氣,銀子是賺不完的,就算這次是一賠一百,按照這種情況來看,我們也不過隻能賺到一百萬兩銀子罷了,剛剛夠還清那個混蛋的債。”